“蘇兄原來想把蘇婉柔嫁給陳景,這事兒京城好些人都知道。”慕容寒歪著頭,一臉好奇地看著蘇聞天,“我說蘇兄,你也不傻啊,怎麼能做出如此不著調的事兒?陳景那個人,又蠢又貪,見利忘義,利慾薰心,喜新厭舊,心術不正,見色起意……反正毛病一大堆,你怎麼想的,竟然要把自己女兒嫁給他,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裡推嗎?你圖什麼?蘇婉柔就算是個庶女,你也不能這樣害她啊!你還是不是她親爹?她不是你親生的吧?”
蘇聞天的臉頓時漲紅了,“王爺,這話可不能亂說,婉柔怎會不是為兄親生的?當初誰知道陳景是這樣的人,婉柔喜歡,我也是愛女心切,不想為難她。”
“哦,親生的,還能做出如此不恥之事,那你就是圖陳景的爵位?圖陳景在戶部的關係?圖陳景的膽大妄為?”慕容寒掰著手指頭,一項一項數,“還是圖陳景敢貪贓枉法?”
“王爺……”
“蘇兄別急,我就是覺得好奇。”慕容寒擺擺手,一副好商好量的樣子,“你說你一個堂堂丞相,女兒嫁誰不好,非挑個蠢的。你是不是覺得聰明的不好拿捏?”
蘇聞天的臉色從紅變白,從白變青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”慕容寒往椅背上一靠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,悠然自得,“蘇婉柔那三個月禁足,倒是躲過了一劫。陳景如今進了大理寺,安平侯府查封,蘇婉柔要是真嫁過去了,這會兒怕是得跟著守活寡,後邊可能還要跟著被流放呢。”
蘇聞天握著茶杯的手指發白,慕容寒的話他一句也接不上,這個混不吝,每句話都看似不著調,但每句話都卡在點子上。
“所以說啊,蘇兄得謝謝本王。”慕容寒一本正經地說。
蘇聞天終於忍不住了:“謝你?”
“對啊。”慕容寒眨著那雙桃花眼,一臉真誠,“本王禁足你女兒,你女兒沒嫁成陳景,沒嫁成陳景,就不用守活寡,不用流放,安平侯府遭此大難,你女兒還能全身而退,而且還沒有牽連相府,這不該謝本王?蘇兄,你打算拿什麼來謝本王?”
蘇聞天張了張嘴,想反駁,又無從反駁,感覺好像哪裡不對,又好像哪裡都對。他憋了半天,臉都憋紅了,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。
慕容寒看他這副模樣,笑得更開心了,湊過來拍了拍蘇聞天的肩膀:“蘇兄,別這麼苦大仇深的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怎麼這麼沉不住氣?你瞧你,臉都憋紅了。”
蘇聞天深吸一口氣,把茶杯放下,決定不跟這個小混蛋繞彎子了:“王爺,為兄今日來,是想問王爺,陳景的案子,蘇家到底牽涉多深。王爺想要什麼,直接說。”
“蘇兄早這麼說不就完了。”慕容寒收回手,往椅背上一靠,臉上那點嬉皮笑臉收了收,可嘴角還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,“陳景的案子,牽涉廣。周同嘴裡吐出來的東西,樁樁件件都指向戶部、兵部。蘇兄的門生劉愈之,第一個被供出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