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禁足她三個月,是本王心善,不忍重罰。”慕容寒的聲音裡帶著笑,可那笑讓蘇聞天脊背發涼,“她要是再留在京城,今天坑本王,明天坑誰,本王可說不準,本王大人大量,你以為人人都能像本王這樣?蘇兄,你說是吧?”
蘇聞天看著面前這張年輕的臉,笑得人畜無害,可眼底那層東西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“所以,嫁到江南,對誰都好。”慕容寒直起身,拍了拍蘇聞天的肩膀,語氣又恢復了那副親熱勁兒,“蘇兄放心,江南那邊的親事,我會親自去信,保管讓蘇兄滿意。婉柔姑娘嫁過去,有吃有喝有人伺候,比在京城天天琢磨著害人強,你說是不是?”
蘇聞天坐在椅子上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“蘇兄不說話,我就當蘇兄答應了。”慕容寒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笑眯眯地看著蘇聞天,“劉愈之的事,蘇兄回去寫個摺子遞到大理寺。至於其他門生和下人,蘇兄看著辦。該說的說,該保的保,該棄的棄。我只要把陳景的根拔乾淨,至於蘇兄的人,只要不礙著這件事,我也懶得牽涉過多。”
蘇聞天站起來,腿有點發軟,“王爺,為兄告退。”
“蘇兄,”慕容寒在身後叫住他。
蘇聞天回過頭。
慕容寒靠在椅子裡,歪著頭看他,臉上那點笑容收了,眼底露出一種沉甸甸的東西,像一張看不見的大網,早就把所有人都攏在了裡面。
“婉柔姑娘禁足那三個月,是本王罰的。蘇兄心裡有氣,本王知道。”慕容寒的聲音很平,“但本王勸蘇兄一句——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她,學會什麼是本分。嫁到江南之後,讓她安分過日子。要是再讓本王聽說她坑誰害誰……”
他沒說完,只是笑了笑。
蘇聞天看著那個笑,後背上的汗一層一層地滲出來。他點點頭,衝慕容寒深深一揖,啞著嗓子應了一聲,“謝王爺。”推門走了出去。
慕容寒坐在那裡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忽然笑了一聲。他站起來,“天一,傳膳吧。”說完往書房走去。
楚江瀾見慕容寒進來,放下筆,“蘇聞天走了?”
“嗯。”他拍了拍手,“劉愈之那邊蘇聞天答應自己寫摺子。接下來就是順著劉愈之往下摸,摸到誰算誰。”
楚江瀾點點頭:“蘇聞天得你如此承諾,拿什麼換的?”
慕容寒眨了眨眼,露出一個狡猾的狐狸笑:“我答應替他說門親事,把他那個寶貝女兒嫁到江南去。”
“蘇婉柔?”
“嗯。”
楚江瀾沉默了一瞬。蘇婉柔禁足的事她知道,蘇婉柔往宮裡遞信害慕容寒被太后罰跪的事她也知道。慕容寒要把這個人嫁出京城,明面上是給蘇聞天面子,實際上是把人清出棋盤。
“嫁到江南,”楚江瀾慢慢說,“蘇婉柔那種人,到了江南也不會安分。”
“所以我挑了戶好人家。”慕容寒歪著頭看她,眼底那點笑意帶著一絲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