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寒愣了一下,撓撓頭:“大哥你這一說,倒也是。品級低了不行,年紀太大也不行。”
“所以你說了半天,等於沒說。”慕容昭嘴上這麼說,手裡的硃筆卻一直沒落下去。
慕容寒沒接茬,反而盯著御案上那堆摺子出神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忽然開口:“大哥,品級要多高合適?”
慕容昭擱下筆,靠在椅背上,緩緩道:“品級不能低,至少尚書銜,否則六部不會拿他們當回事。年紀也不能太大,五十上下正好,老眼昏花的不行,太年輕了沒威信。”
慕容寒正衝他笑,笑得意味深長:“大哥,你這不是心裡早有數了嘛。”
慕容昭沒理他的調侃,擱下筆,靠在椅背上,緩緩道:“人數也不能多。”
“對,人多了太吵,人少了獨斷。”慕容寒接上,“三五個正好。”
“五人。”慕容昭說,“五人議事,各有所長,又不會分成兩派死掐。”
“尚書兼職還是從尚書中選拔?”慕容寒問。
“從這個職級中選,成立專門衙門。”慕容昭心裡的框架越來越清晰。
“在六部裡挑?”慕容寒皺了皺眉,“戶部那幫人精於算計,刑部的人太刻板,兵部……”
“不能全從六部官員選。”慕容昭搖頭,打斷慕容寒,“六部的人進了內閣,就等於給六部開了後門,其他衙門必然不服。”
慕容寒想了想,忽然拍了一下御案,“砰”的一聲,嚇了慕容昭一跳,他嗔怪地瞪了慕容寒一眼,慕容寒顧不得大哥的眼神,興奮地說,“御史臺!大哥,御史臺那幫人,品級不低,左都御史是從一品,跟尚書平級。而且他們熟讀律法,看摺子挑毛病是看家本事。”
慕容昭微微點頭:“左都御史可以。還有呢?”
“翰林院。”慕容寒越說越來勁,“翰林院那幫人,學問好,文章漂亮,字也好看,擬票寫批語這種事,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。而且翰林院清貴,不沾實務,跟六部沒有利害牽扯。大學士銜也夠高。”
慕容昭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帶著點意外:“繼續。”
“還有禮部。”慕容寒掰著手指頭,“禮部尚書管著科舉、祭祀、外交,熟悉典章制度,朝中規矩沒人比他們更清楚。而且禮部的人向來中立,不摻和黨爭。”
慕容昭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:“御史臺熟律法,翰林院通文墨,禮部知典章。三類人各有所長,合在一起,看摺子、擬票、議事,基本沒有短板。”
“對!”慕容寒一拍大腿,“左都御史、翰林院大學士、禮部尚書,這些都是現成的品級,不用額外加官進爵,六部也說不出什麼。而且他們都是清流官,不屑搞那些陰私,不怕他們串通一氣。”
慕容昭提筆在空白旨紙上寫了幾個字,又劃掉,重新寫。慕容寒探著頭看,見上面寫著“都察院”“翰林院”“禮部”幾個詞,後面跟著幾個名字,都被慕容昭用硃筆圈了又圈。
“五個人。”慕容昭終於開口,語氣比方才輕了不少,“左都御史一個,翰林院大學士兩個,禮部兩個,正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