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我身子好得很。”慕容寒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“哪裡就那麼嬌弱了?”
“五年前那場病……”慕容昭剛起了個頭就被打斷。
“大哥,五年前是五年前,我早養好了,現在我壯得能打死一頭牛。”
“朕意已決,不必再說了。”慕容昭的語氣重新硬了起來。
慕容寒沉默了一息,換了個問題:“大哥,我不去,你準備派誰去?”
慕容昭看著他,目光沉沉的,一字一頓:“朕御駕親征。”
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銀霜炭在爐中細微的噼啪聲。
慕容寒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那笑容有些無奈,又有些瞭然。
“誰來監國?”他問。
“你。”慕容昭語氣篤定。
“我?大哥,你開玩笑呢?”慕容寒哭笑不得,“大哥,我什麼都會,就是不會當皇帝。五年前我守了十五天,差點搭上命。這次你讓我守幾天?十五天?二十天?”
慕容昭沒說話。
慕容寒站起來,往前走了一步,手撐在案沿上,居高臨下看著慕容昭,“大哥,你坐朝堂,我去北境。你守京城,我守邊關。咱倆兄弟各守一頭,這是最穩妥的。”
“朕不放心你。”慕容昭語氣裡有真切的擔心。
“大哥,我的兵法是你教的,學得如何你清楚。”慕容寒彎下腰,湊近了些,聲音裡帶上了少年人的執拗和柔軟,“我的騎射武功如何你也最清楚。再說還有天一他們四個近身保護,你有什麼不放心的?”
御書房裡安靜了。
慕容昭看著弟弟的眼睛。那雙眼睛亮亮的,乾淨透亮,像冬天的河水,底下沉著冰。
他太熟悉這種東西了,五年前在那個亂成一鍋粥的金殿上,他的寒兒一手託著玉璽、一手持著長劍,被文武百官圍在中間,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,眼睛裡就是這種東西。
那一次他險些失去這個弟弟。
慕容昭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高德全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,久到炭爐裡一根銀霜炭燒斷了,塌下去一小截,發出輕微的簌響。
“好。”慕容昭終於開口,聲音沉得像壓了鐵,“朕讓你去。”
慕容寒眼睛一亮,嘴角漸漸上揚。
“但朕有一個條件。”慕容昭抬手止住了慕容寒到嘴邊的話。
慕容寒硬生生把笑收了回去,喉結動了動:“大哥你說。”
慕容昭看著他,目光深了一層:“把濬兒帶上。”
慕容寒愣住了。
御書房裡那點剛浮上來的暖意瞬間被抽走了。他張了張嘴,第一反應是聽錯了:“大哥,濬兒才十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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