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江瀾看了他很久,然後伸出手,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她說,“別的我不管。”
慕容寒站起來,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。他低頭看著她,忽然伸手,把她的手從自己肩上拿下來,握在掌心裡,用力攥了一下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他的聲音低低的,“到時候我八抬大轎娶你,吹吹打打繞京城一圈,讓所有人都看看,楚姑娘嫁得好。”
楚江瀾把手抽回來,別過臉去,耳尖卻紅了。
“滾吧。”她說。
慕容寒笑著往外走,走到門口又回頭,倚著門框看她:“印信收好了,丟了要賠。”
“快滾。”
慕容寒哈哈一笑,掀簾子出去了。腳步聲穿過院子,遠了。楚江瀾站在窗邊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那棵老槐樹後面,伸手從袖中摸出那枚銅印,握在手心裡。
印是涼的,可她覺得掌心發燙。
楚江開進來的時候,楚江瀾還攥著那個印信發呆。
“瀾兒。”楚江開叫了他一聲。
“嗯。”楚江瀾抬起頭,看著楚江開。
“瀾兒,你是不是擔心他?”
“是,戰場上刀劍無眼,他第一次上戰場,我……”楚江瀾說不下去了,她心裡揪得難受。
楚江開走到楚江瀾面前,摸了摸她的頭,“瀾兒,別擔心,他是統帥,不會有事,瀾兒,剛才我和爹孃說了,我也去北境,一方面調動如意樓的力量幫靖安王,另一方面,坐鎮北境軍需廠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楚江瀾眼圈紅了,“大哥,那邊很亂,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,哥不會有事,他也不會有事,等我們回來,哥送你風光大嫁。”楚江開笑了笑,轉身走了。
靖安王府,慕容寒在書房裡安排府裡的事務,手指點著桌上的冊子,一條一條交代。福海躬著身子站在一旁,手裡捧著賬本。
“福海,我帶天一他們四個走,你和小順子留守京城,京城的一切事物你全權打理,每月把賬目理清交楚姑娘過目。”慕容寒把冊子合上,往桌上一擱,抬眼看他。
福海一驚,“王爺,交楚姑娘?”
“嗯。”慕容寒點頭,“我把印信給她了,有事也可以找她。”
福海點頭,“是,王爺,老奴遵命。”
小順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膝蓋砸在地磚上悶響一聲,往前膝行了兩步,“王爺,奴才跟你去北境。”
“你去做什麼?”慕容寒皺了皺眉,低頭看他。
“奴才伺候王爺。”小順子都快哭了,嘴一癟,眼眶溼漉漉的,“王爺打小就是奴才伺候,奴才不跟著不放心。”說著又往前挪了半步,仰著頭看慕容寒,滿臉都寫著不肯起來。
“我是去打仗,不是去玩兒的。”慕容寒哭笑不得,伸手虛虛點了他一下。
“奴才功夫也不差,能保護王爺。”小順子梗著脖子,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,“奴才就是要跟著王爺。”說完把額頭往地上一貼,趴著不起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