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順子趴在地上不起來,額頭貼著地磚,肩膀一抽一抽的,聲音悶悶地從地縫裡鑽出來,帶著哭腔,眼淚也一顆顆砸下來,“王爺不答應,奴才就不起來。”
“府裡的事你不管了?”
“有乾爹呢,用不著奴才。”小順子又轉向福海,“乾爹,您幫兒子求求王爺吧”
福海搖頭,“王爺,就帶上他吧,王爺身邊終歸是要有人伺候的,小順子瞭解王爺的習慣,用著順手。”
慕容寒低頭看了他半晌,靴尖在地上點了兩下,忽然抬腳,不輕不重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,踢得小順子往前一栽,手撐在地上抬起頭來,臉上還掛著半道淚痕。
“起來。”慕容寒把靴子收回來,撣了撣袍角,“帶著你,去收拾東西吧,挑匹好馬,你平常騎的那匹腳程太慢,跟不上。”
小順子愣了一瞬,眼睛刷地亮了,手忙腳亂從地上爬起來,膝蓋上沾的灰都顧不上拍,咧著嘴嘿嘿笑了一聲,又趕緊繃住,拿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:“哎!奴才這就去!奴才一定挑一匹跑得快的!”
他說完轉身就跑,跑到門口差點被門檻絆一跤,踉蹌兩步穩住身子,人已經躥出了院子。
福海捧著冊子站在一旁,搖頭笑了笑,彎腰把地上小順子蹭歪的腳凳扶正:“這猴兒急的樣子。”
慕容寒坐回椅子裡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忽然想起什麼,抬眼道:“福海,小順子行不行啊,他平常騎馬跟騎牛似的。”他頓了頓,嘴角一抽,“別沒到北境先把自己摔了。”
福海躬身,“王爺放心,他就是那個脾氣,功夫不差。”
半個時辰後小順子又跑回來了,“王爺,蜜餞要不要帶些?”
“蜜餞?”慕容寒皺了皺眉,“你當本王是去逛園子還是聽戲啊?這是去打仗,正經些,讓全軍將士看著統帥嚼蜜餞,像什麼樣子?”
小順子縮了縮脖子,又去收拾東西了。
幾個人正說著,門房來報,“王爺,門口有個叫楚江開的求見。”
慕容寒一愣,急忙說,“快請快請。”自己也迎了出去。
楚江開進來,看見慕容寒站在正廳門口,忙宮神星禮物,“王爺。”
“開哥,快請進。上茶。”
兩人進了正廳坐下。
“開哥,你怎麼來了?是瀾瀾有事嗎?”慕容寒有些擔心。“”
楚江開搖搖頭,“不是,我是來告訴王爺一聲,我和你們一起去北境。”
“你要上戰場?伯父伯母同意?”
“我不上戰場,我坐鎮北境軍需廠,王爺有需要我能很快備上。另外,如意樓在北境也能幫上忙。”
慕容寒看著他半天,突然站起來,深深一揖,“開哥,謝謝你。”
楚江開站起來閃到一邊,“王爺不必如此,我也是為了瀾兒,瀾兒既然要嫁給你,我就不能讓你有傷有殘。”
“不管你是為了誰,本王都要謝謝你,有了如意樓的幫忙,這次的戰事一定順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