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你不是沒用。”楚江瀾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但眼神依然堅定，“你是我的靠山。你站在那裡，我就什麼都不怕。你不需要做什麼，你只需要在。這就夠了。”
楚江開看著妹妹，眼眶也紅了。
兄妹倆對視了片刻，忽然同時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心酸、有欣慰、有釋然，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、血脈相連的暖意。
楚江開鬆開妹妹的手，站起來走到窗前，推開了窗戶。
夜風裹著院子裡的花香湧進來，比白日涼爽了許多。
天上的月亮掛在半空中，又圓又亮，月光灑在庭院裡的青石板上，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。
“妹妹，你看。”他指著天上的月亮，“今天的月亮多圓。”
楚江瀾站起來走到大哥身邊，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月亮確實很圓，圓得像一個白玉盤。月光如水，靜靜地灑在大地上，給萬物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輕紗。遠處有幾顆星星，一閃一閃的。
“大哥，你還記得小時候嗎？”楚江瀾忽然說。
“記得什麼？”
“小時候，你帶我在園子裡看月亮。”楚江瀾的目光變得悠遠，“我不小心摔了一跤，膝蓋磕破了，流了好多血。我趴在地上哇哇哭，你跑過來抱起我，怎麼也哄不住。你怕爹知道了會打你，就哄我說——瀾兒，你知道月亮上有什麼嗎？我果然不哭了。你說嫦娥娘娘住在上面。我說嫦娥娘娘一個人住，不孤單嗎？你說不孤單，有玉兔陪她。我說那我也想要一隻玉兔。你說好，大哥去給你抓一隻。”
楚江開笑了，笑得很溫暖。“你那時候才六歲，什麼都不懂，什麼都信。大哥說去給你抓玉兔，你就真的等了好幾天。天天問我‘大哥，玉兔抓到了嗎？’問得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你。”
“後來你還是給我抓了一隻。”楚江瀾笑了，“一隻白色的兔子，你從城外的農戶家裡買的。我抱著那隻兔子高興了好幾天，給它起名叫‘小白’，天天給它喂菜葉子。後來小白跑丟了，我哭了好幾天，你又哄我，說玉兔得回月亮上陪嫦娥娘娘，不然嫦娥娘娘會孤單。你有爹孃大哥，還有叔叔嬸嬸，可嫦娥娘娘只有玉兔。我就不哭了。大哥，你看我多傻，多好哄。”
楚江開輕輕摸著妹妹的頭髮。“瀾兒，你不是傻，你是善良，從小就善良。”
兄妹倆在窗前並肩站了一會兒，誰都沒有說話。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，疊在一起，分不清哪道是兄長的，哪道是妹妹的。
“瀾兒。”楚江開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大哥會一直保護你的。”他看著妹妹，目光堅定而溫柔，“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不管遇到什麼人，大哥都會站在你這邊。你想做什麼就去做，成功了，大哥替你高興；失敗了，大哥替你兜著。”
楚江瀾看著大哥，鼻子一酸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不是傷心，是感動。
穿越過來一個多月，她一直在告訴自己——我是楚江瀾，我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女強人，我不需要任何人，我可以靠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