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匾額一亮相,人們驚訝的不是用料和做工,而是上面的字和畫,那字鐵畫銀鉤,大開大合,筆力遒勁,那幾朵花雖然簡單,但那簡單的幾筆卻足見功底,好多人都認出了,這是靖安王慕容寒的筆跡,不由得震驚,知道的告訴不知道的,一傳十,十傳百,很快,在場的人都知道了這些匾額上的字是慕容寒寫的,那幾朵花是慕容寒畫的。
京城文人圈裡誰不知道慕容寒的字畫是一絕,千金難求,他居然自降身價,給楚江瀾做匾額,他們什麼關係?眾人開始議論紛紛。
鞭炮聲漸漸平息,煙霧慢慢散去。人群的熱情卻剛被點燃——四塊金燦燦的匾額掛在門楣上,“瀾”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,圍觀者三三兩兩地議論著。更多人認出了匾額上的字跡,低聲驚呼:“這不是靖安王的筆跡嗎?”議論聲越來越響,好奇的目光從匾額上移到了楚江瀾身上,帶著探究和揣測。
楚江瀾站在鋪子前面,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街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天的鑼鼓聲,密集而響亮,像滾雷從遠處碾過來,震得整條街都安靜了一瞬。
眾人循聲望去,一支舞獅隊伍正沿著東大街浩浩蕩蕩地開過來。為首的是兩頭金紅色的大獅子,獅頭威風凜凜,銅鈴大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,獅身披著流光溢彩的錦緞,在晨光下像兩團流動的火焰。
後面跟著一隊小獅子,一隊鑼鼓手,七八個人敲鑼打鼓,節奏歡快而熱烈,讓人聽了忍不住想跟著晃動。
隊伍裡還有人撒著銅錢和花瓣,銅錢叮叮噹噹落在地上,引來一群小孩子追著撿,花瓣紛紛揚揚灑在半空中,紅紅粉粉的,像是下了一場花雨。
“這是誰請來的?”人群裡有人驚訝地問,伸長脖子看著這排場,“這陣仗可不小,光那兩頭獅子的行頭就得幾十兩銀子吧?”
“今天開業的不就楚家一家嗎?除了楚家還有誰?”
“楚家真是大手筆啊!”
楚江瀾站在門口,看著那兩頭獅子越來越近,金紅色的獅身在陽光下晃得她眯了眯眼,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。
她下意識地抬起頭,目光越過舞獅隊伍,越過攢動的人頭,越過飄飛的花瓣和銅錢,落在街對面寶華樓的二樓。
果然。臨街那扇窗開著,窗邊站著一個人。
銀白色的錦袍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,墨玉簪束著發,手裡端著一杯茶,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院子裡賞花。
慕容寒臉上掛著笑,一雙桃花眼更是亮晶晶的,隔著一條街望過來,帶著一種“你看,本王厲害吧”的得意。他見楚江瀾望過來,沒有出聲,只是舉了舉手裡的茶杯,衝她微微一笑,隨即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往前看——看獅子。
兩頭金紅色的大獅子已經到了門前。
獅頭一左一右,對著鋪面搖頭擺尾,動作矯健而歡快,時而騰躍,時而伏地,時而翻滾。
鑼鼓聲催得更緊了,獅子配合著鼓點,跳上跳下,大獅子威風凜凜,後面跟著的小獅子憨態可掬,逗的周圍的人哈哈大笑,引來一陣陣喝彩和笑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