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衍眼睛亮了亮，再次用力點頭：“衍兒聽大哥的！”
慕容濬坐在前排，聽到這話時寫字的手指頓了一下。他沒有回頭，但耳朵尖微微紅了一瞬。
慕容寒站起來拍拍手：“好了，下面考騎射。走，去校場，皇叔看看你們三個——”
他指了指慕容濬、慕容汐和慕容柯，“弓馬有沒有荒廢。衍兒年紀小，先不學騎射，坐在旁邊看哥哥們練，皇叔待會兒教你另外的東西。”
慕容柯一聽要去校場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皇叔！我能騎馬嗎？”
“你先把弓拉開再說騎馬的事。”慕容寒彈了一下他的腦門，“上回你父皇說你拉弓拉得跟麵條似的，渾身八道彎兒，白長了這副身板了，今兒我盯著你練，拉不開弓不準吃晚膳。”
慕容柯的臉一下子垮了。
一行人從尚書房出來往校場走，慕容寒走在最前面，不再是平常囂張的一步三搖，而是標準的四方步，體態端正，氣勢十足，四個侄子跟在身後，學著皇叔的樣子，四方步走得像模像樣，排成一溜小尾巴。
路過的宮人紛紛低頭行禮，等他們走遠才敢抬頭看。
靖安王帶著四位皇子浩浩蕩蕩往校場去的樣子，怎麼看怎麼覺得既違和又本該如此。
校場上已經備好了弓、箭、靶子。
慕容濬接過自己的弓，拉開試了試弦，轉頭看向慕容寒。
慕容寒抱臂站在旁邊，揚了揚下巴：“三十步，三箭，射完我看看。”
慕容濬搭箭拉弓，姿勢標準，一箭射出正中靶心，第二箭偏了半寸落在九環，第三箭穩穩回到靶心。三箭射完，他微微喘了口氣，收了弓站到一邊。
慕容衍坐在旁邊鼓掌，“大哥好厲害！”
慕容寒點點頭，“還不錯，馬馬虎虎能看。”
又讓慕容汐射。
慕容汐的準頭差一些，三箭只中了一箭靶心，另外兩箭擦著邊緣過去。他放下弓時臉有點紅，低著頭不敢看皇叔。
慕容寒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汐兒力氣不夠，胳膊沒穩住。明天開始加練臂力，每天舉石鎖一百下。你父皇像你這麼大的時候，臂力比你還差，後來天天練，邊關的硬弓都拉得開，你加把勁，一定能練得像父皇一樣厲害，曉得不？”
二皇子聽了這話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，不是因為捱罵，是因為“你父皇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比你還差”——皇叔的意思是，父皇小時候也不厲害，可父皇后來成了最厲害的人。他用力點了點頭，攥緊了拳頭：“侄兒明天就練！”
慕容柯射箭的時候，慕容寒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慕容柯力氣不小，但拉弓的姿勢不對，塌腰撅腚不說，身子還擰巴著，真是八道彎兒，小胖臉兒憋得通紅，弓弦也只拉開了一半，箭就離弦出去，歪歪扭扭地飛了十幾步就栽在地上。他回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慕容寒，見皇叔在笑，不由得嘴角往下一撇，眼看就要哭。
慕容寒立刻收斂了笑，幾步走過去，蹲下身先扶正他的身子，又扶住他的胳膊，拍拍他的腿，讓他扎穩，手把手帶著他重新拉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