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柯接過桂花糕，愣愣地看了兩息，然後猛地撲上去抱住慕容寒的腿：“皇叔最好了！”
慕容寒被他撲得差點站不穩，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腿上的小胖墩，終於沒繃住笑出聲來。
他伸手掰開慕容柯的胳膊，嫌棄地把他拎開：“起來起來，別把你口水蹭我袍子上！這可是新做的！”
慕容濬站在旁邊，望著這一幕，嘴角的笑痕深了幾分。慕容汐在旁邊偷偷扯太子的袖子，低聲說：“大哥，皇叔今天好像很高興。”
慕容濬嗯了一聲，目光落在慕容寒正彎腰幫三弟擦臉的身影上。
他想起方才在尚書房裡，皇叔蹲在四弟面前說“你太子哥哥是你大哥，不會害你”——那句話，皇叔是說給四弟聽的，可也是說給他聽的。
慕容衍抱著他的小竹箭跑過來，仰著臉問：“皇叔！衍兒明天還能投嗎？”
“能。”慕容寒蹲下來，平視著這個最小的侄子，“你明天投中了十次，皇叔就兌現承諾，教你拿真弓。但是衍兒——”他伸手理了理孩子被風吹亂的衣領，聲音不高，卻認真得很，“你記著皇叔今天說的話。不管將來誰在你跟前說什麼，你都要記得你還有三個哥哥。你大哥最疼你，二哥三哥也護著你。別信外人的，信你哥哥們。記住了？”
慕容衍用力點頭，小小的手掌攥著竹箭，把皇叔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心裡。
他不知道皇叔為什麼說這些，但他知道皇叔看他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。
別人看他時都帶了一團看不清的東西，可皇叔的眼睛裡，乾乾淨淨的。
慕容寒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四個侄子揮揮手：“散了散了，回去做功課。明天午後別遲到，遲到的罰抄《學而》一百遍！”他轉身大步往宮門的方向走，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聲，“御膳房的桂花糕明天記得多備一份！柯兒你這臭小子少吃點！不然明天課間的點心沒有你的了！”
慕容柯嘴裡塞著最後一口桂花糕，腮幫子鼓得像個包子，含含糊糊地喊：“恭送皇叔！”
慕容寒氣得笑了，轉身繼續走，袍角在暮風裡翻飛。
小順子一溜小跑跟在身後，嘴裡還在碎碎念，“小王爺，您慢些，腿還沒完全好呢！”
走出宮門的時候，守在宮門口的天一迎上來，遞過一塊溼帕子讓他擦手。
“爺，今天怎麼樣？”
慕容寒接過帕子擦了擦手，嘴角翹著，語氣卻故作嫌棄：“四個小崽子，一個比一個能折騰。濬兒太悶，汐兒太軟，珂兒太貪吃，衍兒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擦了擦嘴角，低聲說，“衍兒太聰明了，得盯緊些。”
天一沒聽清後半句：“爺您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慕容寒把帕子甩迴天一懷裡，抬腳上了馬車，“走，去楚家鋪子門口轉一圈。這個時辰她在鋪子裡，爺去堵她。今天上了一天課，得找個人鬥鬥嘴解解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