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有錯,他這個當大哥的也能替他擔下,哪裡就嚴重到要跪地請罪的份兒上了?
更何況他素來知道弟弟做事有分寸,定然不會給他闖下什麼大禍。
慕容昭從御案後站起來,走到慕容寒面前,彎腰扶住慕容寒。
大手溫熱有力,牢牢扶住慕容寒雙臂,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,急切又心疼地輕喚:“寒兒,快起來!誰讓你跪的?這腿剛好兩天,再跪傷了可如何是好?”
他親手將慕容寒穩穩攙起,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寵溺與心疼,他把慕容寒按在御案前的椅子裡,才關切地問。
“寒兒,多大的事讓你這般鄭重,還要跪下來請罪?大哥看著心疼。”
慕容寒望著大哥滿臉的疼惜,心底暖意翻湧,他老老實實嚮慕容昭說起今天的事,語氣誠懇坦蕩:
“昨日宮宴上,瀾瀾的太極扇舞,我覺得用來給幾個孩子強身健體很好,今日散學,孩子們白日課業全數完成,我便帶他們出宮,準備讓瀾瀾教他們練太極扇。”
“可到了瀾味齋,那裡的甜品太過香甜誘人,孩子們忍不住想吃,寒兒也覺得他們連日晨昏苦讀、日日練功,也挺辛苦的,一時心軟,便縱容了他們的孩童心性,任由孩子們貪食嬉玩,失了皇子體統,徹底荒廢了當日習武功課。”
他抬眸望向慕容昭,眼底清明無垢,主動攬下所有罪責,不推不避:
“大哥,今日之事,歸根結底,是寒兒管束太鬆、溺愛太過,失了為師的分寸,甘願領受大哥責罰。”
慕容昭靜靜聽著,看著自家弟弟認認真真、一字一句認錯請罪,半點不狡辯、半點不推諉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慕容昭拍了拍慕容寒的肩膀,“傻小子,大哥心裡清清楚楚,你哪裡有錯?自那日你接了教導皇子的旨意,日日守在尚書房,盡心督導,護著他們、教著他們,從未有過半分懈怠。你心疼他們、體恤他們辛苦,這份溫柔赤誠是做不得假的。”
慕容昭看著慕容寒澄澈的眼睛,話語間是毫無保留的偏愛與絕對信任:“大哥信你,信你的品性、信你的本心,更信你教書育人的分寸。你隨性跳脫卻知道分寸,溫柔溺愛卻底線清明,你永遠不會教壞大哥的孩子,大哥從來沒有半分疑慮。”
慕容昭回到御座上坐下,話鋒一轉,“只是今天,濬兒……”
慕容寒一聽這話,急急開口,“大哥,寒兒知道,濬兒身為儲君,本該克己自律、以身作則,今日卻沉溺口腹之慾、鬆弛懈怠。寒兒方才在東宮,已經同他講明白,縱容是寒兒的過失,但他身為儲君,本就該抵禦誘惑、守住本分,不能把皇叔的縱容,當作放縱自己的藉口,已令他寫自省文書悔過,大哥,寒兒已經罰過了,大哥就不要再罰了。”
慕容昭不由得苦笑,慕容寒雖然因為縱容溺愛來請罪,但遇事還是護得緊。
“寒兒,你可知母后為何對你的管教甚嚴?”
慕容寒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他,不知道大哥為何在此時提這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