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冠絕朝野的文武本事,常年斂於紈絝皮囊之下,甘願被世人詬病懶散無能、遊手好閒,從不出風頭,從不爭名利,任由滿朝文臣武將輕視小覷。今日朝堂亮劍,方才讓所有人看清——他們瞧不上的閒散王爺,是全場無人能及的頂尖高手。
慕容寒看著她怔怔沉思的模樣,忽然又笑了,瞬間褪去深沉,變回那個不著調的少年王爺,湊近她壓低聲音,眉眼狡黠:“不過瀾瀾,說句實在的,我今早最開心的,不是當了太子少保。”
楚江瀾抬眸:“那是什麼?”
他桃花眼亮晶晶的,直直望著她,眼底盛著溫柔的晨光與坦蕩的赤誠,字字輕柔,卻重逾千斤:“是我站在丹陛之下,聽滿朝文武盡數貶低我、質疑我的時候,我清清楚楚知道,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看輕我、質疑我,唯獨我大哥,拼盡帝王威儀,替我兜底、替我撐腰,護我體面,成全我所有深藏的本事。”
“世人只當我是紈絝,可我知道,我今日所有的榮光,是兄長的偏愛,也是我多年藏鋒、從不出錯換來的底氣。”
他頓了頓,笑意溫柔又認真:“以前我總懶得解釋,任由世人評說。今日得了這份加封聖旨,我忽然想好好站穩腳跟。我不想永遠只做躲在大哥身後、被兄長庇護的小王爺,我想自己立得住、站得穩,往後,不僅有人護我,我也能護得住我想護的所有人。”
尤其是你。
這句話他沒說出口,卻盡數落在眼底溫柔的眸光裡。
楚江瀾望著他,心頭輕輕一顫。
她終於徹底懂了。
他的紈絝是保護色,散漫是處世態,不爭不搶是通透,深藏不露是底氣。十九歲的少年,看似跳脫貪玩、不諳世事,實則心智沉穩、格局極深。他從不是被偏愛的嬌縱王爺,他是配得上所有偏愛,也配得上所有榮光的人。
楚江瀾眼底漾開細碎柔光,輕聲道:“恭喜你,太子少保大人。”
慕容寒立刻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,伸手輕輕勾了勾她的指尖,笑得狡黠又明媚:“光恭喜可不行,有沒有獎勵?”
“什麼獎勵?”楚江瀾也為他高興,獎勵一下也是應該。
慕容寒突然表情鄭重起來:“瀾瀾,如今的我可配得上你?可不可以請旨賜婚了?”
“啊?”楚江瀾沒想到他提這個,不由得臉一紅,“你胡說什麼?”
“我想娶你,想讓你做我的靖安王妃,想天天和你在一起。瀾瀾,你答應嗎?”慕容寒有些緊張,他怕楚江瀾搖頭。
楚江瀾低著頭,不敢看慕容寒:“我爹孃還不知道,你是不是應該……”
慕容寒一愣,隨即明白過來:“我明日請媒人上門。瀾瀾,說定了,不準反悔,拉勾。”
楚江瀾拍掉慕容寒的手:“我爹孃還不一定同意,你先說服他們再說。”
慕容寒笑了,他挑挑眉,拍著胸脯保證:“放心,交給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