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江瀾收拾藥箱的手頓了一下,“好,聽你的。”
“人家下聘用木雁,用鵝,我不用那玩意兒,那玩意兒配不上你。”慕容寒還在絮絮叨叨,“我要真正的大雁,我要親自抓的,活的,一對的。雁一輩子就認一個伴,飛再遠都回來找。我也一樣。”
楚江瀾把藥箱放進櫃子裡,轉過身來看著他。
“你在冷水裡泡了那麼久,胃疼嗎?”楚江瀾最擔心他犯胃病。
慕容寒心裡暖暖的,他沒想到楚江瀾這樣在意他,“沒有,今天水不冷。”
“你在這兒等著。”楚江瀾轉身出了門。
慕容寒坐在椅子上,不知道她去做什麼,探頭往外看。
沒一會兒楚江瀾回來了,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,往他面前一放。
“喝了。”
慕容寒低頭看了看薑湯,又抬頭看她,咧嘴笑了,腫著半張臉笑更顯得傻乎乎的:“你煮的?”
“廚房現成的。”楚江瀾在他對面坐下,拿起方才掉在地上的賬本,翻開,“喝完再走。”
慕容寒捧著碗,小口小口地喝。
薑湯辣辣的,熱熱的,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。他一邊喝一邊拿眼睛偷看她,楚江瀾翻著書頁,像是沒在看他,可翻頁的節奏比方才慢了許多。
“瀾瀾。”
“嗯?”
“本王腫著半張臉,是不是特別醜?”
楚江瀾翻頁的手停了停,沒抬頭:“醜,醜死了。”
“你嫌棄我醜嗎?”慕容寒有些擔心。
“嫌棄,這麼醜,都不想嫁給你了。”楚江瀾有些臉紅,聲音小小的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慕容寒嘿嘿笑了,“瀾瀾放心,過兩天就好了,娶你的還是那個玉樹臨風,驚才絕豔的小王爺。”
楚江瀾看他這副傻乎乎的樣子,也笑了。
第二天一早,慕容寒頂著一張還沒完全消腫的臉進了宮。
左頰上那片青紫消退了些,但還腫著,顴骨那道劃痕結了薄痂,額角塗著藥,手背上纏著細細的紗布。
他穿著一身親王蟒袍,大搖大擺地走在宮道上,見了侍衛行禮還點頭打招呼,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副尊容有什麼問題。
御書房裡,慕容昭正低頭批摺子,聽見門響抬起頭,目光落在慕容寒臉上,手裡的硃筆頓住了。
“臉怎麼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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