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江開撓了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,耳朵尖都紅了:“我就是想著,瀾瀾嫁過去,嫁妝厚點總沒壞處。”
慕容寒想了想,點點頭:“聘禮加進嫁妝,這個主意本王認。不過本王有個條件。”
三個人齊齊看向他,連林氏都止了淚,抬起頭來。
“本王那八十二抬聘禮,是給楚家的,本該留給楚家二老養老傍身。聘禮加在嫁妝裡,那是老人家疼女兒。”慕容寒的目光落在楚江瀾身上,停了一瞬,“聘禮歸楚家,嫁妝歸瀾瀾。合在一起陪嫁,名目上寫上‘楚氏嫁妝並靖安王聘禮’,這樣既全了楚家的臉面,也不落人口實。”
楚懷遠終於端起了茶盞,抿了一口,慢慢放下。他站起身,朝慕容寒拱手,腰彎了下去:“王爺想得周全。老朽……聽王爺的。”
林氏擦了擦眼角,也點了點頭,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。
楚江開衝楚江瀾擠了擠眼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楚江瀾看著慕容寒。他今日來,從頭到尾沒跟她說過一句話。可每一句話,都是在替她打算。替她算楚家的底,替她算皇家的臉,替她算嫁過去之後的日子。
慕容寒這時才轉過頭來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可嘴角彎了彎,像是在說——放心,有我呢。
楚江瀾垂下眼,輕輕彎了彎嘴角,手指在袖口裡悄悄攥緊了。
事情就這麼定了。
聘禮八十二抬,嫁妝三十六抬,合在一起一百一十八抬,名目上寫“楚氏嫁妝並靖安王聘禮”。數好聽,臉面全了,誰也說不出什麼。
慕容寒臨走的時候,楚懷遠送到門口,拱手又拱手,嘴裡說著“王爺費心”。
林氏跟在後面,一遍一遍說著“王爺慢走”。
楚江開站在後面,衝慕容寒的背影喊了一聲:“王爺!那匹雲錦,我給瀾兒做嫁衣,不算逾制吧?”
慕容寒回頭,衝他笑了笑,眉眼舒展:“不算。大哥親自做的嫁衣,比什麼都金貴。”
楚江開愣了一下,隨即咧開嘴,笑得眼眶都紅了。
慕容寒翻身上馬,動作利落,衣襬在空中劃了一道弧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楚家。
楚江瀾站在大門後頭,沒出來送,可她的目光和他對上了。
他衝她眨了眨眼,然後一抖韁繩,馬蹄輕快地踏在青石板上,走了。
楚江瀾站在門口,看著他走遠,耳邊還響著他方才那句話——“大哥親自做的嫁衣,比什麼都金貴。”
她低下頭,輕輕笑了一下。
這個人,看著胡鬧,其實比誰都明白。
還沒等楚家家人進門,慕容寒又回來了。
馬蹄聲由遠及近,楚懷遠一隻腳剛邁進門檻,聽見動靜回頭,就見靖安王翻身下馬,衣袍帶風,步子比方才急了幾分。
“伯父,準備接旨,是太后的懿旨。”
慕容寒身後,一輛青帷馬車穩穩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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