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廂房的門栓落下。
沈明珠背靠著木門，聽著外頭的動靜徹底安靜，這才閉上眼，意念一動，進了隨身空間。
舊倉庫裡光線昏暗，靠牆擺著那臺保真櫃。
沈明珠走過去，拉開櫃門，將布袋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。
寫著“孩子不能回城”的信紙。
沾著灶灰的三道回紋藍布包被角。
背面帶著藍墨水指印的車票存根。
三件東西平放在櫃格內。
櫃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深色的木質表面泛起一層微光，緊接著，一行字跡在木紋間浮現出來。
“信件形成時間：一九七五年七月二十七日。”
沈明珠看著這行字，手指按在櫃面上。
七月二十七日。
林秋蘭生下雙胎、她自己早產，都是在八月下旬。
這封信的寫成時間，比她們生產整整早了一個月。
陸建川不是臨時起意，也不是因為林秋蘭難產才慌亂換子。
他早在一個月前，就已經定好了曹家溝這個落腳點，找好了吳桂芬做內應，甚至連怎麼應付查戶籍的口供都提前編排好了。
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合圍。
沈明珠拉開櫃子下層的抽屜，取出幾張空白的信箋紙和複寫紙。
她把證據拿出來，坐在倉庫的舊木桌前，開始謄抄和整理。
原件必須留在保真櫃裡。
這個年代的證據保全手段太差，一旦原件被損毀或者調包，陸建川就能借著烈屬的身份翻案。
她分出三份複寫件和拓印件。
一份裝進牛皮紙袋，上面寫上趙公安的名字。
這是走地方公安立案程式的底檔。
一份夾進藍皮資料夾，留給顧崢。
這是用來卡死陸建川部隊政審和提幹路線的刀。
最後一份，她用防潮的油紙包好，打算明天讓沈明遠帶回沈家。
孃家必須留有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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