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麼急?”陸沉斜了它一眼,低聲罵道,“這小東西這一身皮,比你那身白毛加起來都值錢十倍。你敢上去咬一口,弄壞它一根毛,老子今晚就扒了你的皮頂賬!”
二哈被打得有些懵,冰藍色的眼珠子裡滿是委屈,極其幽怨地翻了個白眼,夾著尾巴退到兩米外。
自己拼死拼活幫他擋狼咬豬,結果地位還不如一隻沒露面的小耗子。
陸沉懶得理會這貨的小情緒,繫好最後一個活套的固定端。
就在他起身準備收手時,視線無意間掃過了那棵粗壯紅松的樹幹背陰面。
樹皮上,有一條被松脂和青苔長滿的陳年裂縫。
陸沉眼神一凝,前世在偵察連練就的眼力,讓他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。那不是自然開裂的樹皮。
他抽出腰間的水波紋匕首,刀尖輕輕挑開那層厚厚的青苔,刮掉乾涸的松脂。
樹皮下方,赫然露出了一道暗淡的陳舊刀痕。
三橫一豎,尾端帶著一個極其生硬的上挑彎鉤。
陸沉呼吸一滯,攥著匕首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這個記號,他太熟了。
當年他還沒開始混賬的時候,陸大山曾帶他在屯子後山外圍轉悠過幾次。
那時陸大山手裡捏著菸袋鍋,用開山柴刀在樹幹上做記號,就是這種手法。
“老頭子當年的手筆……”
陸沉盯著那道已經與樹皮長在一起的舊疤,估算了一下年份。
刀口邊緣基本癒合,至少兩三年前留下的。
李二牛在廢道里的詭異路線,陸大山刻在紅松上的獨門暗記,兩條跨越了三年的線索,在這片人跡罕至的死地裡,嚴絲合縫地撞在了一起。
陸沉站直身子,目光越過紅松林,直刺向斷崖谷的更深處。
李二牛果然不是在亂跑,他走的,分明就是當年陸大山最後一次進山時走過的那條道。
把現場的痕跡處理乾淨,陸沉拍掉手上的雪渣。
他不打算在這裡蹲守紫貂,活套已經佈下,紫貂走回頭路時只要踩中,鐵絲就會越收越緊。
等解決完李二牛的事,回來收網剛好。
把水波紋匕首插回皮鞘,陸沉心裡盤算著,等這隻極品紫貂到手,拿到城裡換成錢,蓋房子的料錢就富裕了。
要是運氣好,還能給楊乃香扯一件帶真皮領子的大呢子大衣。
那女人跟著自己吃了這麼多年苦,真要是穿上那身大衣,在屯子裡走一圈,還不得把張家那群人的眼珠子氣瞪出來。
還有豆丁,陸沉摸了摸貼身兜裡那塊裹著紅頭繩的大白兔奶糖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。
閨女想聽大兔子的故事,等這趟回去,就給她編個“狼王大戰紫貂精”的段子,保準能把小丫頭唬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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