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是好賺，也得有命花。”
王大膽看陸沉半天沒說話，便朝門外努了努下巴。
“看見門口那倆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陸沉點頭，“帶著傢伙。”
“關外請來的老把式。”王大膽把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專門衝著狼王皮來的。”
他吐出一口白霧，連連搖頭。
“可大雪封山以後，效率太差。那些當頭狼的畜生，精得邪門。鐵夾子踩不著，布套子繞著走。真到了絕境，頭狼甚至會把老弱病狼往前頭趕，自己踩著同伴的屍體跑。這幾天那兩個老獵手在深山裡轉了個遍，連根狼毛都沒摸到，脾氣臭得很。”
陸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夾子踩不著，套子繞著走。
狼群裡的頭狼，靠的從來不只是體型，更是能在深山裡活下來的狡詐和老辣。
“靠這些東西想打狼，確實費勁。”
陸沉順著話頭切進正題。
“王老闆路子廣，知不知道哪兒能弄把趁手的傢伙？”
王大膽夾煙的手停在半空，倒騰皮毛，雖說是在灰色地帶，可一旦牽扯到槍，性質就不一樣了。
他盯著陸沉看了幾秒，陸沉的眼神清明，既不貪，也不慌，像個單純想靠打獵討生活的獵戶。
王大膽這才磕掉菸灰。
“槍這東西，現在查得嚴，黑市上沒人敢大張旗鼓地賣。不過你要是真有心，我給你指條明路。”
“王老闆請講。”
“靠山屯，有個老炮手叫趙奎。”
王大膽壓低聲音說道：
“手裡有把純正的虎頭牌雙管獵槍，那是他當年打土匪立功，上面發下來的。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。可人快不行了，肺癆纏了大半年。家裡窮得揭不開鍋，最近放話說想把槍處理掉，換點救命糧。”
陸沉道：
“錢能解決的事，不算難事。”
“嘿，光拿錢就能買走，那槍早沒了。”
王大膽嗤笑一聲。
“那老頭倔得跟石頭一樣。前幾天鎮上有個幹部子弟，拿了三百塊錢登門買槍。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怎麼著？”
“老頭讓人在院裡立了個拳頭大的木樁，讓那小子端槍瞄。結果連槍托都沒抵穩，老頭直接把錢扔出門外，說槍不能落到不會用的廢物手裡。給多少錢都不賣！”
陸沉嘴角挑起一絲弧度，不只認錢，還有規矩，這樣的人，對他的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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