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陸沉手腕一橫，順勢向外一拉。
抽刀，撤步。
“噗！”
滾燙的暗紅色鮮血噴湧而出，澆在身前的白雪上，暈開一片刺眼猩紅。
豬王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，猛地甩開二哈，瘋狂的向四周亂踢亂撞。
四五步後，它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血槽，四蹄同時發軟。
“轟隆！”
三百多斤的龐然大物砸進雪窩，四條短腿劇烈抽搐了一陣，徹底沒了動靜。
溝底重新安靜下來，耳邊只剩寒風，還有陸沉粗重的喘息聲。
他背靠冰冷的巖壁，慢慢滑坐到地上，左肩連著後腰，每呼吸一下，悶痛就往身體深處牽扯。
就在這時，貼身的狼牙吊墜再次傳來那股詭異的溫熱，熱流貼著皮膚鑽進肌肉，方才被撞得幾乎失去知覺的左肩，疼痛一點點退了下去。
這東西，每逢生死搏殺就發熱，危險過去後，又會替他壓住傷勢。
到底是什麼來路？
“嗚……”
低咽聲打斷了陸沉的思緒，二哈拖著傷腿走了過來，它的左前腿被豬王臨死前踢了一蹄，沾滿泥和血。
它在陸沉腳邊趴下，龐大的身軀微微發抖。
陸沉伸手揉了揉它寬厚的腦門，沒說多餘的話。
他拿出包袱皮，一層層開啟，裡面還有三個肉饅頭，兩塊苞米麵餅子，還有大半包風乾肉條。
陸沉把饅頭塞進嘴裡，就著蘿蔔條，大口嚼碎，肉餡裡的油水混著麵食落進胃裡，原本發空的手腳慢慢回了力，呼吸也沒有剛才那麼急。
他把餅子和所有風乾肉條，全堆到二哈面前。
“吃。”
二哈顧不上挑嘴，低頭就嚼，一人一狗靠著死寂的石崖底，聽著耳邊的寒風，把乾糧吃了個乾淨。
體力恢復了大半，陸沉站起身，走到豬王屍體前，拔出柴刀開始處理獵物。
放血，剖腹，掏出內臟，分開裝進特意帶的化肥袋子裡。
他又在附近找了幾根結實的枯木，紮成一副簡易拖排，用麻繩把這頭幾百斤的老豬牢牢捆在上面。
最後一道繩結收緊，陸沉直起腰，用雪擦掉手上的血沫。
他轉身望向西邊，那個方向，是靠山屯。
“趙叔。”陸沉的聲音不高，被風捲走了大半，“你的仇，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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