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兩頭灰狼看見同伴被殺，徹底沒了退路。
它們從左右兩側同時撲出，左邊取喉嚨，右邊奔著二哈的左前腿。
二哈連躲都懶得躲，它不退反進，藉著衝勢沉肩撞出，像一堵移動的鐵牆，正面撞上左側那頭灰狼。
砰！
灰狼剛剛躍起，胸口便捱了結結實實的一下，整條身體翻滾著飛了出去，重重砸在枯木上。
右側灰狼趁機撲到近前，它還沒來得及下口，二哈粗壯的前肢已經掄了下來。
啪！
狼頭被拍得一偏，利爪撕開皮肉，半邊臉當場裂開，鮮血順著灰毛往下淌。
灰狼慘叫著退開，躲過了二哈接下來的鎖喉，它慌不擇路地向側後方躍去，想把距離拉開。
也就在這一躍，它和二哈之間錯出了一尺寬的空檔。
陸沉等的就是這個位置，食指扣下扳機。
“轟——！”
槍聲在崖縫前炸開，槍口噴出半尺長的橘紅火舌，硝煙裹著硫磺味，瞬間壓過了風雪。
獵槍的後坐力狠狠撞進陸沉肩窩，他肩膀一麻，雙腳卻沒有挪動半寸。
七米距離，大顆粒鉛彈的散佈面剛好罩住灰狼上半身。
這是陸沉第一次用虎頭牌，新槍的機械手感還沒完全摸熟，低溫讓手指不夠靈活，趙奎留下的彈藥裝藥量也存在波動。
幾樣因素疊在一起，彈著點比他巔峰時期的判斷向左偏了兩寸。
鉛彈沒有正中狼頭，卻狠狠掃過了它的右側脖頸和半邊肩膀。
灰毛混著碎肉在半空炸開，血霧猛地鋪散。
那頭灰狼翻滾著栽進雪堆，右前腿當場折斷，脖頸上豁開一個茶杯大的血窟窿，暗紅血漿不停往外湧。
它瘋狂撲騰，爪子在雪地上刨出幾道深溝，卻怎麼也站不起來，只剩下漏風似的哀鳴。
第一槍，見紅。
準頭差了一點，但傷勢足夠致命。
陸沉已經摸清了這把槍的脾氣。
槍膛裡還剩一發，棉襖內外兜裡，還有二十一發。
總共，二十二發。
槍聲把那頭剛從地上撐起身子的灰狼徹底震住了。
它看看雪地裡抽搐的同伴，又看看陸沉手裡那根冒著青煙的黑管子，兇性終於被恐懼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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