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搐停止，前哨兵徹底沒了動靜。
崖縫前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有血腥味沒有散，反而被北風一寸寸送進山裡。
遠處的灌木偶爾輕輕一晃，顯然已經有東西循著味道摸了過來。
二哈走到陸沉腿邊，用沾滿鮮血的大腦袋蹭了蹭他的膝蓋。
剛才搏命時，它兇得像尊殺神，這會兒卻又恢復了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。
陸沉伸手，在它寬厚的背脊上擼了一把，毫髮無傷。
將近百斤的體格打五六十斤的探路兵，這老小子純粹是在拿對方撒起床氣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
陸沉看著地上的兩具狼屍，目光卻越過灌木，落向更深處的北坡山坳。
兩頭前哨兵死在這裡，雙方的樑子已經結死。
那頭逃走的灰狼，肯定會把這裡有火器、二哈還活著的訊息帶回狼群。
到時候，來的就不會只是三頭探路兵。
陸沉正盤算著要不要帶二哈換個據點，正北方的高崗上，突然傳來一聲狼嚎。
“嗷——嗚——！”
聲音蒼涼，厚重，穿透風雪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統御力。
緊接著。
“嗚——！”
“嗷——！”
山溝裡、斷崖上、密林深處，狼嚎聲一處接著一處響起。
至少七八個方向，這不是零散的野狼。
是一整個編制完整的狼群，正在集結。
第一聲嚎叫來自正北高崗，聲音最沉。
其他狼嚎則按照不同方位依次回應，像是在聽令。
逃走的前哨兵已經把訊息送回去了，現任頭狼帶著主力，親自來清算舊賬了。
二哈的身體慢慢壓低，犬齒完全暴露出來，死死盯著北方。
它的喉結劇烈滾動，低沉的咆哮從胸腔裡一點點擠出。
那是把它從王座上趕下來的死敵，它絕不退半步。
陸沉抬起手，拇指輕輕擦過虎頭獵槍冰冷的保險卡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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