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香，你跟我過來。”
楊乃香見他神色認真，收起笑意，跟著他走到外屋地的角落。
地上堆著幾個大麻袋，二哈正趴在旁邊打盹，耳朵動了一下，又懶洋洋地伏了回去。
陸沉沒碰那些狼皮，而是伸手探進一個麻袋的最裡面，摸出一個用樹皮、青苔和舊布條層層裹緊的包裹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
他把包裹遞了過去。
楊乃香滿臉疑惑，小心翼翼揭開樹皮。
只看了一眼，她的呼吸便停了半拍。
樹皮裡面，躺著三棵根鬚完整、黃褐色的草根。
主根粗壯，表面佈滿清晰的鐵線紋，頂端的蘆碗密實緊湊，幾根細長的參須上，還沾著沒化透的凍土。
哪怕她不是老把式，紅旗大隊背靠老爺嶺，也認得出這是什麼東西。
“老山參？！”
楊乃香趕緊捂住嘴，把後半截驚呼嚥了回去。
她瞪大眼睛，雙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塊樹皮。
“三十年往上的野山參，品相很整。”
陸沉語氣平靜，彷彿說的只是幾根大白蘿蔔。
接著，他又從兜裡摸出一個油紙包，解開，露出一枚核桃大小、黑褐色的東西。
“還順手掏了個麝香囊，這東西按克賣，在城裡藥鋪，價錢可不比金子低多少。”
楊乃香腳下一軟，趕緊扶住旁邊的米缸。
前些日子那一車兩千斤煤，已經夠讓她心驚肉跳了。
現在眼前又擺著三棵老山參和一枚麝香。要是讓外人知道，真可能招來要命的禍事。
“這……這能賣多少錢？”
她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不全賣。”
陸沉把東西重新包好，塞進那個常背的破帆布包裡，拉著她在灶臺邊的矮凳上坐下。
“家裡現在有十幾張狼皮，光那堆精選狼肉，在黑市就能換出一百多塊。”
“這三棵參和麝香太扎眼，眼下大雪封山，也不是賣藥材的好時候。鎮上和縣城的供銷社壓價狠，根本吃不下這些好貨。”
陸沉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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