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鐘後，陸沉的刀尖沿著紫貂嘴唇邊緣輕輕一劃。
“哧啦——”
一張完整的筒狀黑紫皮毛順著刀口滑落，底絨沒有傷一根，針毛根根直立，連四隻小爪子上的皮套都儲存得完整。
陸沉把皮子翻過來，毛面朝外，抖掉上面的冰碴。
紫黑色的光澤在雪地裡一閃一閃，像浸過油一樣。
“成了。”
這種貨色，懂行的皮貨販子看見了，眼睛都得發直。
陸沉用防潮油紙把貂皮包好，仔細捲成一卷，貼身塞進最裡層的衣服口袋。
剩下的貂肉，他直接扔給了二哈。
這東西酸、柴、腥、臊，人不愛吃，狗倒是一點不挑。
二哈叼著肉跑到旁邊，腦袋一埋，吃得頭也不抬。
踩著齊膝深的積雪，陸沉朝陸家屯趕去，心裡已經開始盤賬。
這張極品黑紫貂皮，送到王大膽手裡，五六百塊錢應該是底價。
要是碰上更上面的主顧，價格還能再往上抬一截。
再加上家裡地窖裡藏著的六張狼皮，尤其是那張尺寸驚人的狼王皮。
這筆賬一加，手裡的現錢破千並不難。
一千多塊錢，放在這個年代是什麼概念？
紅旗大隊裡，一家人一年到頭能攢下兩百塊，走在村道上都能挺直腰板。
陸沉掂量著肩上的帆布包，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
“蓋房的錢不光夠，還能往寬綽了造。”
等開春凍土化開，就把家裡那三間漏風的破土房直接推平。
換紅磚，買大青瓦，地基打深一點。
正房要蓋得敞亮，窗戶全換成玻璃，屋裡盤兩鋪帶火牆的大炕。
冬天的時候，光腳踩在炕沿上，也不能再讓媳婦和孩子凍得縮成一團。
最關鍵的，是那臺縫紉機。
楊乃香昨天那雙手凍得紅腫開裂，卻還要藉著昏暗的煤油燈，一針一線地補他那件被狼爪撓破的舊棉襖。
供銷社裡那臺一百六十八塊錢、需要十張工業券的上海牌縫紉機，他已經盯了很久。
之前錢勉強能湊出來，票卻始終差著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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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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