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白影，直接躥到了院牆角的柴火垛後面。
豆丁鬆開捂耳朵的手，指著柴火垛，樂得蹲在雪地上直拍巴掌。
“二哈是膽小鬼！二哈是膽小鬼！”
柴火垛邊緣，只露出兩隻尖尖的白耳朵。
聽見豆丁的嘲笑，那兩隻耳朵心虛地抖了兩下。
緊接著，耳朵一點點往下縮。
最後連個毛尖都沒剩，二哈徹底裝起了死狗。
陸沉放下竹竿，大笑著走過去，一把撈起豆丁。
“走，咱們不理這個膽小鬼，回屋吃肉去。”
“它好膽小啊！”豆丁被他抱在懷裡，還不忘回頭告狀，“它剛才跑得比我還快！”
柴火垛後面，二哈像是聽懂了，尾巴在雪地上狠狠掃了一下。
放完鞭炮，陸沉抱著女兒大步回屋。
“開飯！”
外屋地的火牆燒得正旺，熱氣順著火牆往屋裡鑽，把窗外的寒氣徹底擋在了外面。
四道硬菜擺滿了炕桌。
大醬燜鯽魚裹著濃油赤醬，榛蘑燉野雞肉已經爛到脫骨，酸菜白肉上浮著一層豐腴的油花。
最中間的青花大碗裡，一紮長的黑鯰魚塊臥在湯汁中，周圍飄著切成方塊的凍豆腐。
旁邊還擺著兩大盤熱氣騰騰的豬肉酸菜餡餃子。
陸沉脫了厚棉襖，只穿一件單衣，盤腿坐在炕頭。
楊乃香解下圍裙，洗淨手上的油汙，挨著豆丁坐下。
另一邊的牆角位置，二哈正趴在一個大號鐵盆前。
盆裡裝著幾根帶肉的野豬大棒骨，還有半盆專屬糊糊。
它埋著腦袋，嘴裡不斷傳出“咔嚓咔嚓”的悶響。
“開飯。”
陸沉拿起筷子。
豆丁歡呼一聲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盆鯰魚燉豆腐。
陸沉用筷子挑開鯰魚肚子，把最肥最嫩、連一根小刺都沒有的魚肚肉夾出來，穩穩放進她碗裡。
豆丁顧不上燙，呼嚕嚕往小嘴裡塞，吃得兩腮鼓鼓，滿嘴都是湯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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