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隊長威武！”
“多謝楊家女婿！這回俺們也跟著沾光開葷嘍！”
“陸兄弟真是咱們松樹溝的大恩人！”
馬德山聽著四周的喊聲，嘴角那兩個大燎泡都不覺得疼了。
他走到第一架爬犁前，直接從李剛腰裡拔出獵刀，對準狼王屍身，咔嚓兩刀，把兩條最肥碩的狼後腿卸了下來。
每條都有二三十斤重。
緊接著，他又讓人把狼王那副大骨架單獨挑出來，用草繩捆好，雙手捧著塞進楊大林懷裡。
“大林，這兩條後腿和這副狼王骨，是我代表大隊部，額外孝敬楊老哥的！”
馬德山掃了人群一圈。
“誰敢嚼半句舌根，那就別想著分肉了！”
誰敢嚼舌根？
剛才在牆根底下說楊乃香要守活寡的那幾個碎嘴婆娘，這會兒早就縮在人群最外圍。
她們拿袖子遮著半張臉，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半個鐘頭後，松樹溝大隊部的曬穀場上，十幾支松明火把燒得噼啪作響，把黑夜照得亮堂堂的。
幾張大桌子擺在場院中央，會計敲著銅鑼，大壯和李剛拎著殺豬刀，一刀一刀往下剁狼肉。
“趙鐵柱家，五口人，狼肋條三斤半！”
“劉寡婦家，三口人，前腿肉兩斤！”
“下一家，別擠啊！人人都有，少不了你們的！”
全屯老少排成長龍，手裡端著缺口粗瓷盆、柳條筐，一個個眉開眼笑。
隊伍尾巴上，那幾個先前說風涼話的村婦拎著空籃子，腦袋低得快埋進胸口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慢悠悠的腳步聲從旁邊傳來。
楊老倔雙手背在身後，嘴裡叼著那杆擦得鋥亮的銅菸袋鍋子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他特意繞了個遠，慢條斯理地從那幾個村婦跟前晃過去。
走到跟前時，老頭停下腳，“吧嗒”抽了一口旱菸，斜著眼皮瞥了她們一眼。
“哼！”
他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。
“某些人剛才不是說黑松梁的狼吃人嗎？今兒個這狼肉分回去，可得小心點嚼。”
楊老倔吐出一口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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