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，看您說的。我老丈人疼我還來不及呢，臨走還硬塞給我一罐好茶葉。”
陸沉笑著把牛車停穩，轉身從車板上拎起那條凍得硬邦邦的碩大狼後腿，遞進陸大河懷裡。
“諾，大伯，這是孝敬您的。拿酸菜燉了，給大娘補補身子。”
陸大河下意識接住，手臂猛地一沉。
他低頭一看，粗大的腿骨和暗紅緊實的凍肉擠在一起，頓時嚇了一跳。
“乖乖，這得有三十來斤吧？啥牲口的腿能長這麼粗？跟狍子腿也不像啊！”
“狼腿，黑松梁一頭獨耳狼王的。”
陸沉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今天吃了頓白菜豆腐。
“初五那天，松樹溝的馬大隊長上門求援，說黑松梁的狼群下山咬死了耕牛。我帶人進溝轉了一圈，順手把那窩狼端了。”
“啥？！”
陸大河手一抖，懷裡的狼王腿差點砸到腳面上。
“你把黑松梁的狼窩端了？打了多少頭？”
“不算多，大小十六頭灰狼，再加一頭獨耳狼王，一共十七頭。”
陸沉說完，幫著陸大河把老黃牛牽進牛棚，順手添了一瓢草料。
“大隊分了肉，皮子歸我們幾個進山的獵手。”
陸大河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手裡的旱菸袋鍋子都忘了往嘴裡塞。
十七頭狼！
這個侄子不聲不響去一趟老丈人家，竟然順手幹出了這麼大的動靜。
老陸家的祖墳，這回是真冒青煙了！
“好，好小子！比你爹當年還猛！”
陸大河緩過神來，激動得老臉通紅，連拍了陸沉好幾下肩膀。
“這腿太金貴了，你留著換錢……”
“大伯，家裡肉多得放不下，您就踏實吃您的。我先回去了，阿香還在家等著呢。”
陸沉沒給他繼續推辭的機會，擺擺手，轉身大步走出了院子。
回到自家小院時，堂屋煙囪裡已經冒出筆直的青煙。
屋裡漸漸有了暖意，可要把炕和牆壁燒透，還得等上幾個小時。
趙嬸子已經回了家，豆丁正騎在二哈背上，拿著過年的紅綢布，給二哈腦袋上扎沖天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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