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抬眼看著他。
“你這兒要是不收，我揹出去找別人。”
王大膽嘴角抽了抽。
陸沉卻沒給他插話的機會，繼續說道：
“這七張青壯狼皮雖然有槍眼，可冬毛厚實，底絨足有一寸多厚。剪開做十幾頂狗皮帽子，再拼幾件皮坎肩，你照樣能翻倍賺。”
王大膽眼珠子轉了轉，蹲在地上，拿手指頭一張張點過去，嘴裡小聲盤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咬了咬牙，伸出兩根手指頭。
“七張帶鐵砂眼的壯狼皮，我最多給你算二十五一張。那兩張掉毛的老狼皮，十塊錢一張。多了我真得賠褲衩！”
“少了。”
陸沉眼皮都沒抬，直接吐出兩個字。
王大膽一噎。
“壯狼皮二十八，老狼皮十五。”
陸沉語氣平靜。
“王哥，這九張皮子刮油颳得比臉都乾淨，連半點碎肉渣子都沒留，省了你底下夥計多少熏製工夫？你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王大膽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行行行，算我怕了你！二十八就二十八。”
他掰著手指算賬。
“七張是一百九十六，加上兩張十五的，一共兩百二十六塊！我真是替你白打工了！”
嘴上說著賠錢，王大膽的手卻已經把那九張皮子往自己腳邊扒拉。
緊接著，他伸手接過陸沉遞來的另一卷。
這一摸，臉色總算好看了些。
“咦？這六張皮子倒是利索，身上就一兩個小眼兒，看著像是五六式點射打穿的，沒傷著整張皮面。”
他把皮子抖開，仔細看了看。
“這六張，每張給你加四塊，按三十二一張算，一共一百九十二！”
王大膽報得很爽快，陸沉覺得也差不多，就沒抬價。
可下一刻，他的手摸到了那張體型碩大的獨耳狼王皮。
嘩啦一聲。
狼皮展開，足足四尺半長，幾乎鋪滿了半間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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