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撥開玉米稈，彎腰鑽進暗溝。
二哈緊跟在後面，四隻爪子踩在凍硬的雪面上，幾乎沒有留下聲響。
一人一狗藉著排水溝的遮掩，貼著背風處的陰影繞開村口，直奔北坡。
風雪很快蓋住了他們留下的痕跡。
凌晨三點。
北坡山脊，老鷹嘴。
寒風穿過兩側陡峭的石壁，在窄道里拉出一陣陣尖利的哨音。
陸沉踩著沒膝深的積雪停下腳步，抬頭看了眼前方兩米多高的石壁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雙腳在岩石凸起處猛地一蹬。
整個人借力而起，幾下便攀上石壁。
陸沉扒開凍硬的亂雪和枯藤，又挪開擋在外面的碎石，把手伸進乾燥的深石縫裡。
很快，一個沉甸甸的長條包裹被他拽了出來。
他落迴雪地，解開塗滿松脂的麻繩，掀開一層又一層防潮油氈布。
一支烏黑髮亮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，安靜地躺在裡面。
陸沉抓起槍身，拉動槍栓，檢查機匣和槍膛。
確認沒有問題後，他又拿過之前從槍裡卸下的十發子彈，一發一發壓進彈倉。
緊接著，他開啟那個從斷頭洞外撿來的軍綠色帆布包。
裡面整齊碼著三盒7.62毫米制式步槍彈，每盒二十發，一共六十發。
陸沉又從包裡取出四個裝滿子彈的橋夾。
槍膛裡十發，四個備用橋夾四十發，再加上三盒散裝子彈六十發。
整整一百一十發全威力步槍彈。
在這片深山老林裡，這批彈藥足夠讓孫老六那夥人好好喝上一壺。
陸沉沒有把五六半背在自己身上。
明天一早，他是去引蛇出洞的，不是給敵人送資糧的。
要是揹著制式步槍出門，鐵定被他們收繳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身旁的二哈。
二哈肩高接近一米，身材壯實得像頭小牛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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