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夠。”
李洪偉站起身，朝四周走了幾步：“把這些樹和灌木全清掉。”
陳玉聰一愣：“全清？”
“全清。”
李洪偉拔出腰間短刀，走到一株碗口粗的二茬樹旁，抬手砍了下去。
咔的一聲，樹皮裂開，木屑飛濺。
天寒地凍，木頭凍得發硬，短刀砍上去只留下淺淺一道白痕。
李洪偉沒有急著加力，而是沿著同一個位置一下一下劈砍，等刀口撬開樹皮後，再用肩膀壓住樹幹，猛地發力。
樹幹發出一陣吱響，終於向旁邊歪倒。
陳玉聰看著那截樹樁，咧了咧嘴：“這木頭比石頭還硬。”
“凍木就這樣。”
李洪偉蹲下把樹根旁的枝條清開，“所以優秀獵人不能只會打槍。木料怎麼選，樹怎麼砍，臨時住處怎麼搭，都得會。”
“咱們還要在這兒住？”
“今晚全員留山。”
陳玉聰臉上的笑一下僵住：“今晚？”
“對。”
李洪偉抬頭看他：“不住在這裡，難道晚上摸黑下山？”
陳玉聰張了張嘴，想說下山總比守著老虎強，可一想到外頭的山路和石塘子裡的那雙眼睛，便把話嚥了回去。
李洪偉沒有再解釋，轉身往緩坡另一頭走去：“你先回去一趟。”
“回哪兒？”
“把訊息帶回去，叫人取工具、槍械，再把剩下的人手都叫來。院裡的活誘餌也全運過來，兔子、野雞、黃毛子，一隻都別落下。”
陳玉聰趕緊點頭：“那我這就走？”
“帶兩個人回去，別一個人趕路。東西拿齊以後再回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先搭住處。”
陳玉聰看了眼空蕩蕩的緩坡，又看了看凍得發硬的木頭，臉上露出遲疑：“就你一個人搭？”
“仙人柱而已。”
李洪偉從雪地裡撿起一根直木，“你們回來之前，我先把骨架立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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