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。”
王金明往灶裡添了根柴，忽然問道：“你說，要是有幾條好獵狗，再配上槍，進山打一趟狗圍，能不能發一筆？”
李小勇手裡的菜刀停了一下：“你問這個幹啥？”
“我想進山。”
王金明說得乾脆：“我已經找好人了。獵槍他們想辦法，我負責弄狗。等東西備齊，我們幾個搭夥進山，專門打一趟狗圍。”
王金梨正拿著勺子撇浮沫，聽到這話，手腕一抖，差點把湯灑進灶膛，“你說啥？”
王金明看著姐姐王金梨道，“我說，我也想參加春獵。”
“你會打獵嗎？”
王金梨把勺子往鍋邊一放，轉身瞪著弟弟：“你跟著人進過幾回山？連獵物腳印都認不全，就敢張羅狗圍？”
“誰還不是從不會開始的？”
王金明梗著脖子道：“生產隊那麼多年輕人都進山了，他們會的東西，難道我學不會？”
“別人有老獵人帶著！”
“我也不是自己去。我們搭夥的人裡，有人會開槍，還有人進過幾次山。”
“進過幾次山算什麼本事？”
王金梨越聽越急：“山裡的野豬、黑熊，哪個是好惹的？狗圍一旦散開，獵狗追著東西往深山跑，人也得跟著追。碰上野豬回頭頂人，你跑都來不及！”
王金明滿臉不服：“你把山裡說得那麼嚇人，姐夫不是也天天進？”
“你能跟你姐夫比？”
“他以前不也不會？”
一句話把李小勇說得臉上一熱。
他剛被老母豬馱著跑過幾道山溝，要不是李洪偉那一槍打得準，他這會兒還能不能坐在家裡都難說。
李小勇放下菜刀，板著臉說道：“金明，你姐說得對。這回先別去，過兩年再說。”
“姐夫，咋連你也攔我？”
“我不是攔你發財，是讓你先保住命。”
李小勇指了指自己褲腿上的幾處破口：“我跟著大隊進山那麼多回，旁邊有獵狗，也有好幾個人端槍，照樣差點出了事。”
王金明低頭看去：“你這褲子咋弄的？”
李小勇臉色一僵。
騎豬逃命這種事，他在李洪偉和陳玉聰面前已經丟夠了人，實在不想再跟小舅子講一遍。
“樹枝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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