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味了。”
李洪偉快步走過去。
草叢裡有一個模糊的熊掌印，右前掌落得很淺，腳印邊緣還留著擦過泥地的痕跡。
那頭熊肩膀受傷，不敢把全部力氣壓在右前腿上。
正是他們要找的黑瞎子。
另一邊，來福也猛地抬起頭。
它順著灌木裡的拖痕追出幾步，喉嚨裡發出低沉吼聲，接著衝河邊連續叫了兩聲。
幾條跟著它搜尋的獵狗同時轉向。
李小勇呼吸一緊：“氣味往河邊去了？”
“對。”
李洪偉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，隨即將手指放進口中，吹出一聲尖利的呼哨。
這是追擊的指令。
來福沒有半點猶豫，領著身旁的獵狗衝下土坡，一頭扎進河邊的蘆葦叢。
大片枯黃的蘆葦立即晃動起來。
犬吠聲迅速向深處移去。
可老扣、黑背和花舌頭卻仍站在原地。
三條狗全都看向李洪偉，既沒有後退，也沒有跟著來福衝鋒。
陳玉聰急道：“它們咋不追？”
“我剛才的哨子，它們沒聽過。”
李洪偉朝河邊一揮手，沉聲喝道：“去！跟上！”
老扣這才衝下土坡。
黑背和花舌頭緊隨其後，三條狗鑽進蘆葦前仍回頭看了一眼，確定三人跟上，才順著來福留下的氣味繼續追去。
李小勇看得心頭髮緊。
同樣是獵狗，來福聽見指令，立刻追蹤獵物。
林場這三條狗卻要確認命令，確認人會跟上，才肯離開隊伍。
如果不懂其中區別，只當它們膽小，到了山裡胡亂催狗，早晚會出事。
“都小心。”
李洪偉端起獵槍：“蘆葦裡看不清東西，黑瞎子可能就在前面。沒有看清目標，誰都不準開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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