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看這些痕跡，黑瞎子確實過了河。
可李洪偉沒有馬上往前，他順著岸邊往旁邊走了幾步，又檢查了兩處潮溼的泥地。
“姐夫，看出啥了？”
“腳印太少。”
“河床裡全是石頭，留不下腳印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“正常。”
李洪偉抬頭看向對岸：“可那頭熊右前肩帶傷，走路不穩。踩過帶冰的石頭，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。”
陳玉聰順著他所指的方向仔細看去。
河床中間有不少薄冰。
其中幾塊已經碎裂，卻看不出究竟是獵狗踩的，還是黑瞎子踩的。
“興許它真過去了，只是咱們沒看出來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
李洪偉沒有把話說死：“不過吃過人的黑瞎子和普通黑熊不一樣。”
“它已經在路邊伏擊過劉二喜，知道躲在暗處等人靠近。”
“這裡一邊是蘆葦，一邊是河床。人下去以後，踩著石頭走不快，想往回退也不容易。”
“它要是從附近撲出來，連躲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李小勇聽得後背發緊，立刻往周圍看去。
他們身後是剛剛穿過的大片蘆葦，河床左右兩側同樣長滿枯草和矮灌木。
黑瞎子體形大，可真趴進蘆葦深處，隔著幾步都未必能看見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它故意留下腳印，把咱們往對岸引？”
陳玉聰壓低聲音：“黑瞎子沒那麼聰明，不會像人一樣專門佈置腳印。”
李洪偉說道：“可它會繞路，也會躲。”
“人順著腳印追，它只要兜個圈子藏到旁邊，便能等人自己送到面前。”
李小勇握緊大斧：“那咱們咋辦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來福回來？”
“不只等來福。”
李洪偉看向老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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