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東點點頭:“嗯,得饒人處且饒人,無冤無仇的,無非是拿錢辦事兒,沒必要整死。”
看那樣子,彷彿是個與世無爭的聖人,連壞人都能體諒。
車子繼續行駛,一路再也沒有遇到什麼意外。
只是下過雪後,很多地方沒人清雪,已經結冰了,路並不好走。
翻過老嶺頂,路變得越發通暢。
從砂石路變成了柏油路。
這東西,幾人都是頭一回見。
趙大龍看著車窗外,好奇的嘀咕著:“這路咋鋪的?咋這麼平呢?咱撫松咋沒有?”
於兆豐笑著說道:“這就是通化地界了,頭幾年我跟著林場車來了一回,好像是七五年還是七六年來著,那會兒就有了,比現在還新呢!”
柏油路雖平,但多年過車,也是壓的坑坑窪窪,吉普車行駛在上面,偶爾也會有起伏顛簸。
路兩旁,從茂密的林子,變成了連成片的紅磚廠房。
大煙囪冒著煙,還伴隨著些許的煤灰味兒。
“哎喲,真氣派啊!比咱縣城好多了!”于波驚歎道
趙大龍聳聳鼻子:“這啥味兒啊,聞著沒咱縣城好聞。”
工業的興起,總要伴隨著一些副作用。
生活水平的提高,也註定失去一些青山綠水,多了些汙染噪音。
李衛東笑了笑:“山裡有山裡的好,城裡有城裡的好。”
于波指著車窗外:“欸?這橋欄杆咋斷了呢?這也不怕掉下去啊?”
路過渾江老橋,橋面上沒有積雪,長途汽車、卡車、腳踏車,還有行人擠著走。
每有腳踏車路過那幾根斷掉的欄杆,都心生膽怯,躲得遠遠的,生怕掉下去。
下面河水雖然已經結冰,但真要掉下去,不死也得斷兩根骨頭。
橋頭站著戴著白套袖的交通警,手裡拿著木棒指揮交通,嘴裡的哨子一直響個不停。
放眼望去,河面一片白茫茫,河邊還能看到穿著工裝的工人在幹活兒。
幾人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,看見什麼都覺得稀奇。
于波指著路旁幾棟蘇式小樓說道:
“這小洋樓,真特麼好看,我啥時候能住上?”
於兆豐撇撇嘴:“你好好幹,遲早能住上。”
于波撇撇嘴,身子往後無力的靠著椅背:“算了吧,也就是瞅瞅不花錢,不然我都不敢瞅,你咋不好好幹呢,就讓我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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