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哥搖了搖頭：“鮮的我不收，放不住。乾的收，榛蘑乾的三塊一斤，元蘑乾的兩塊。我收了發哈市，那邊價高，你採得多我也能多給點。”
“乾的行。” 趙向東點了點頭，“那松子、榛子呢？”
“都收。松子五塊一斤，榛子一塊五。” 劉哥說，“山貨我這兒都要，乾的、沒發黴的，有多少收多少。”
趙向東道了謝，轉身要走，劉哥又叫住他：“對了向東，你剛才說網點魚？都有啥魚？”
“鯽魚、鯰魚、鯉子，今早還上了兩條鰲花。” 趙向東說。
“鰲花？” 劉哥眼睛一亮，“你有鰲花？”
“今早賣了，賣給春來飯館了，兩塊五一斤。” 趙向東說。
兩塊五？太便宜了！”劉哥一拍櫃檯，“鰲花你下回別賣給飯館，賣給我，我給你五塊一斤。”
趙向東愣了一下：“五塊？”
“五塊，有多少要多少。” 劉哥說，“活的最好，死的也行，只要新鮮。鰲花這東西，哈市供不應求，你下回有了直接給我送來。”
“行，劉哥。” 趙向東點了點頭，心裡記下了。兩塊五的鰲花，劉哥給五塊，翻了一倍。
下次再上鰲花，直接送劉哥這兒。
出了雜貨鋪，趙向東騎車往回走。
賣魚加一塊七十六塊五，蘑菇的銷路也問好了，鰲花也找著了好買主。
到家的時候快晌午了。他從桶裡撈了那條大的鯉子，七八斤重，又搭了幾條鯽魚，用柳條串了，拎著出了院門往王木匠家走。
秀蓮正在院子裡晾衣裳，看見趙向東拎著魚進來，愣了一下：“向東哥？”
“今早收魚，入江口的地籠上了幾條大鯉子，給你家送一條嚐嚐。” 趙向東把魚串遞過去，“江鯉子，肉厚，紅燒好吃。”
秀蓮接過魚串，低頭看了看那條大鯉子，金紅色的尾巴還在甩，水珠濺到她手背上：“這麼大？”
“七八斤呢。” 趙向東站在院子裡，“鰲花也上了兩條，那魚貴，都賣給飯館了，沒捨得留。”
“賣了好，賣了換錢。” 秀蓮笑了一下，把魚拎進灶房擱在水盆裡，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水，遞給了趙向東。
趙向東接過水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涼的，帶著一股清甜。
“對了，跟你說個事。” 趙向東遞迴碗，“七月底了，山上該出蘑菇了，黑河有收幹蘑菇的，榛蘑三塊一斤，元蘑兩塊。松子榛子也收。明天我想上山採蘑菇，你去不去？”
秀蓮抬起頭看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上山採蘑菇？”
“嗯。” 趙向東說，“後山的榛蘑多，元蘑也有。你要是去，咱們一早走，帶點乾糧，中午在山上吃。採回來曬乾了賣，能換不少錢。”
秀蓮猶豫了一下，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。
秀蓮娘正在灶房裡做飯，門簾子垂著，沒出聲。
“我去問問我娘。” 秀蓮說。
她進了灶房，過了一會兒出來，臉上帶著笑：“我娘說行，讓我跟你去，早點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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