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點了點頭，沒多問。
他把地上兩個小桶推過去：“二十斤散酒，七十度的。”
伊戈爾擰開蓋子聞了聞，又抿了一口，點了點頭：“夠勁。” 他把桶蓋擰緊，站起來轉身上船，趙向東跟過去，兩人合力把一個油桶從船上卸下來，墩在岸上咚的一聲，濺起一圈塵土。
“還有一桶。” 伊戈爾說，“我得再跑一趟。”
趙向東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桶蓋，鉛封完好，沒有滲漏。
他站起來：“行，我等你。”
伊戈爾跳上船，船槳一撐，小船滑進江心。
等了約莫一袋煙的功夫，槳聲又響起來，小船從夜色裡浮現，兩人合力把第二桶柴油搬上岸，兩個桶並排放著。
兩桶柴油，七百多斤。
趙向東摸了摸桶壁，冰涼，沉實，鐵桶上還沾著江水，涼得刺骨。
兩人又合力把兩桶柴油一桶一桶滾上牛車，用繩子勒緊，又蓋上舊油布，怕夜裡下露打溼了。
伊戈爾把船繩在柳樹根上又繞了一圈，蹲下來，沒急著走。他摸出那盒鐵皮煙，又點了一根，菸頭在夜風裡一明一滅，抽了兩口才開口：“趙，要走了。以後我不來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 趙向東說。
伊戈爾把煙抽完，菸頭在石頭上摁滅了，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。
他看了趙向東一眼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趙，你這人實在，認識你值了。”
趙向東站起來：“你也一樣。去了部隊好好幹，說不定我們還會有合作的機會。”
伊戈爾咧嘴笑了一下，轉身跳上船。
船槳一撐，小船滑進江心，劃出十幾米遠的時候他回頭揮了一下手，趙向東站在岸邊也抬了一下手。
槳聲一下一下的，在夜裡傳得遠，最後被水聲吞沒了。
趙向東站在岸邊，看著小船消失在夜色裡，站了一會兒才轉身，趕著牛車往回走。
月亮升起來了，把村路照得亮堂堂的。老黃牛走得不緊不慢，尾巴甩來甩去趕著蚊子。
到家的時候已經後半夜了。
他把兩桶柴油滾進倉房，靠牆角碼好，又找了塊油布蓋住。倉房裡還堆著曬好的蘑菇、狍子皮、一百斤散酒，加上兩桶柴油，牆角快堆滿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向東把倉房裡的幹蘑、猴頭菇、狍子皮都搬出來，裝了四個麻袋，綁在腳踏車後座上，蹬車去了黑河。
到了劉哥的雜貨鋪，劉哥正在櫃檯後面理貨，看見趙向東進來，放下手裡的東西：“向東，來了。”
“劉哥，蘑菇曬乾了，給您送過來。” 趙向東把麻袋放在櫃檯上解開。
劉哥蹲下來翻了翻，榛蘑乾透了，根去得乾淨，沒黴沒蟲；元蘑也整齊，一朵一朵的，肉質肥厚。木耳單獨裝了一袋，黑亮亮的，根去得乾淨。
他又開啟那個小紙包，二十多個猴頭菇乾透了縮成一團，顏色正，沒碎。“品相好。”
”。塊五十九百七共攏。塊五，張一皮子狍。十三，斤一塊六，斤五菇頭猴。五百一，斤一塊五，斤十三耳木。六百一，斤一塊兩，斤十八蘑元。五百四，斤一塊三，斤十五百一蘑榛“，頭點點哥劉
”。把倒機投算不收我幫你，照執業營有兒這我。費苦辛五你給斤每，來上收都你的好量質，子榛、子松、菇蘑的人裡村，貨山收代我幫以可後以你，東向“：句一了補又，來過遞錢了數哥劉
”。了你謝謝先，問問去回我，哥劉，行“：頭點了點，下一了愣東向趙
。說哥劉 ”。變不價，多收多有“
。村回車騎鋪貨雜了出，裡兜進揣錢把東向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