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蓮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，低頭繼續翻曬蘑菇。
趙向東進屋喝了碗水，揣上錢，推上腳踏車又出了門。趁天還早，去轉轉。
先來到何家窩棚村，離二道坎十里地，村子小，二十來戶人家。
趙向東到了村口，喊了一嗓子收山貨，出來的人不多，收了三十來斤蘑菇和幾斤松子。
有個老太太拎了半袋木耳來，品相不錯，四塊五一斤收了四斤。
第二個村叫北崗子，靠山近，山貨多。趙向東挨家走，收了五十多斤蘑菇、二十多斤松子，還有十來斤榛子。
有個漢子拎了半袋猴頭菇來，四個，乾透了，趙向東五塊五一斤收了，二斤，十一塊。
那漢子接過錢，說：“這玩意兒長在樹上，不好採，你收得價高，以後採了給你留著。”
等把東西都綁好，太陽已經偏西了。趙向東蹬上腳踏車往回趕，今天下午又收了一百二十來斤，又差不多六十塊進賬。
到家的時候天擦黑了。秀蓮還在院子裡等他，看見他回來，迎上來：“收了多少？”
“一百二十來斤。” 趙向東把麻袋卸下來，“何家窩棚三十來斤，北崗子八十來斤，還有四個猴頭菇。”
秀蓮幫著把麻袋搬進倉房，碼好。
接下來的三四天，趙向東天天往外跑，秀蓮在家守著。
附近的村一個一個跑遍了，西溝、太平莊、二道溝、吳家屯、靠山屯…… 每個村收幾十斤到上百斤不等，有的村蘑菇多，有的村松子多，還有的村榛子多。
趙向東把價碼和規矩走到哪兒說到哪兒，“以後有山貨送到二道坎找我” 這句話，附近幾個村的人都知道了。
四天跑下來，連收帶賣，一共出了八百多斤山貨，淨掙四百多塊。
到第五天，趙向東沒再下村。
村民手裡的山貨收的差不多了，送過來的貨一天比一天少。
今天弟妹放假，趙向東決定上山打松塔。
一大早他就把腳扎子從倉房裡翻出來，鐵灰色，L 形，內側的尖刺泛著寒光。拿布擦了擦，和長木杆、麻繩綁在一起。
正準備出門，王叔過來了。
王木匠手裡拎著一把鐮刀，看見趙向東在收拾東西，問了一句：“上山打塔？”
“嗯，王叔。” 趙向東說，“後山的松塔熟了。”
“我跟你們去。” 王叔把鐮刀別在腰上，“兩個人換著打，快。”
趙向東愣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王叔。”
小寶蹲在旁邊看，伸手摸了摸腳扎子的尖刺：“哥，這個紮腳不？”
“扎樹皮，不紮腳。” 趙向東說，“你負責牽牛馱貨。”
小寶咧嘴笑了：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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