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選了一棵最粗的，樹幹有一摟多粗。
他把腳扎子拿出來，坐在樹根上往腿上綁，頂端的環穿過去，綁在小腿上，踏腳踩穩，尖角朝內側。
又從腰上解下麻繩，一頭系在腰間，長木杆靠在樹根上。
綁好腳扎子，他雙手抱住樹幹，腳上的尖刺扎進樹皮，嘎吱一聲蹬著往上爬。
尖刺一左一右扎進去，身體往上一提，胳膊箍住樹幹，再往上蹬一步。
每爬一節他都停下來歇一瞬，不是怕高，是怕滑。
爬到七八米高，枝杈開始在頭頂散開。
他穩住身形，把保險繩在腰上繫結實，另一頭拴在樹幹上，打了個活結，使勁拽了兩下，繩子紋絲不動。
這才拿長木杆對準最近的一顆松塔，手腕一翻，木杆頭往上一挑，啪的一聲，松塔連著枝幹斷了，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，咚地砸在樹下的落葉上。
小丫第一個衝上去，蹲下來要撿。
“先別撿！”趙向東在樹上喊，“打完了一起撿，松塔往下掉，小心被砸著！”
小丫不聽，伸手就要去拿。頭頂上啪的一聲，又一顆松塔正掉在她腳邊，鱗片張開，差點砸到她腳面。
小丫嚇得往後一跳，臉都白了。
“說了危險！”秀蓮跑過去把她拉到一邊，“你哥在上面打，松塔往下掉，砸著你咋辦？”
小丫低著頭不說話了，乖乖站在樹底下等。
趙向東在樹上沒多說，繼續打。
一杆下去噼裡啪啦掉一片，松塔在落葉上滾得到處都是。
第一棵樹打完，胳膊酸得抬不起來，順著樹幹往下退。
腳扎子扎進樹皮嘎吱響著，快到地面的時候鬆開腳扎子跳下來，落地膝蓋彎了一下，穩住了。
解開腰上的麻繩，把腳扎子摘下來。
“撿吧。”趙向東說。
三個人蹲下來撿。秀蓮手底下快，松塔撿起來順手塞進麻袋。小丫也蹲在旁邊撿，這回老實了，撿一個看一眼樹上，不敢再往樹底下站了。
“王叔。”趙向東把腳扎子遞過去，“您來。”
王叔接過腳扎子，坐在樹根上往腿上綁，動作比趙向東慢一點，但綁得結實。
他年輕時候也上過樹，手腳還利索。
綁好後抱住旁邊一棵紅松，尖刺扎進樹皮，一步一步往上爬，雖然慢，但穩。
王叔在樹上打，趙向東在樹下歇著，幫著撿塔、搬麻袋。
兩個人換著打，打完一棵下樹換另一棵，王叔打的時候趙向東歇，趙向東打的時候王叔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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