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！”
“砰！砰！”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。
帶角的公狍子往前躥了兩步，栽倒在雪地裡。趙向東那一槍打偏了，左邊那隻小狍子受驚，撒腿就跑。
趙向東沒急著追。他知道狍子這東西傻，跑出去一段，準得停下來回頭看。
果然，那隻小狍子跑了幾十步，停了下來，扭過頭往這邊看，耳朵轉了轉，像是在琢磨剛才是什麼響。
趙向東推彈上膛，把槍架穩，瞄著狍子的脖子，扣了扳機。
“砰！”
狍子晃了晃，倒在雪地裡。
老陳頭笑了：“行啊，知道等它回頭。這狍子就是傻，跑了還得回來看看。”
兩隻狍子，一大一小，一百三四十斤。兩人輪流扛著下了山。到了老陳頭家，剝皮開膛，一人一隻。
趙向東扛著狍子回了家。
進了院子，小寶小丫正在門口堆雪人，看見他扛著肉回來，小丫跑過來：“哥，你打著狍子了？”
“是的，晚上燉肉吃。” 趙向東把肉放在灶房案板上，拿刀割下兩塊，每塊四五斤。
一塊用油紙包了遞給小寶，“你給秀蓮姐家送去，就說哥打的狍子，給叔和嬸嚐嚐鮮。”
小寶接過肉，出門去了。
趙向東又割了一塊，用油紙包好，拎著出了門，往支書劉長順家去。
劉長順正在院子裡掃雪，看見趙向東拎著肉進來，愣了一下：“向東，這是幹啥？”
“陳叔帶我打了只狍子，給您拿塊嚐嚐。” 趙向東把肉遞過去。
劉長順接過來，掂了掂：“你這孩子，客氣啥。”他把肉擱在灶房門口，又說，“你今年蛤蟆油掙了不少吧？”
“還行，千把塊。”
劉長順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村裡有不少人打聽了，明年應該會有不少人抓了。”
“知道了劉叔。” 趙向東說，“劉叔，我跟您打聽個事。江汊子那邊，冬天冰上鑿眼，能下地籠不？”
劉長順想了想：“能是能，不過那地方水深，你一個人弄小心點。”
“知道了，劉叔。” 趙向東說，“等江面封嚴實了我去試試。”
又聊了幾句，趙向東告辭回家。
到家，小寶已經送完肉回來了，正在灶房燒火。
趙向東切了一塊狍子肉，用涼水拔了拔，下鍋燉了。
鍋裡放了蔥薑蒜、醬油、大醬，添水燉了半個時辰，肉香飄了一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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