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裡傳來鍋鏟響,不一會兒,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媳婦端著一盆燉菜出來了。
她扎著兩條辮子,圍著圍裙,把菜放在炕桌上,又回去端了一盆玉米麵餅子。
老趙頭指了指她:“我兒媳婦,趙劉氏。”又衝灶房喊了一聲,“秀芬,多拿幾個碗來。”
趙劉氏應了一聲,把碗筷擺好,低聲說了一句:“爹,大柱去後山看套子了,說一會兒就回。”
話音剛落,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門簾一掀,一個二十來歲的漢子進來了,個頭不高,肩膀寬,手上拎著一隻凍得硬邦邦的兔子。
他把兔子往灶房門口一擱,拍了拍手上的雪:“爹,陳叔。這位是?”
“趙向東,二道坎的。”老趙頭說,“明天跟咱們一起上山。”
趙大柱看了趙向東一眼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這麼年輕?嘴上沒說,但眼神里帶著點懷疑。
老趙頭看見了,咳了一聲:“別小看人。這小子跟老陳頭打過黑瞎子,一槍就撂倒了。”
趙大柱愣了一下,又看了趙向東一眼。趙向東沒接話,衝他點了點頭。
趙大柱也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,但眼神里的懷疑沒全消。
幾個人圍著炕桌坐下。老趙頭的老伴和兒媳婦沒上桌,在灶房裡盛了飯,端到外屋地吃。
桌上擺的是野豬肉燉酸菜,裡面擱了粉條,還有一盤凍豆腐,一碟鹹菜。
主食是玉米麵餅子,還有幾個白麵饅頭,估計是特意給他們蒸的。
趙向東夾了一塊野豬肉,嚼了兩口。燉得爛乎,鹹香入味,比家豬肉緊實。老趙頭看他吃得實在,又給他添了一勺。
吃完飯,老趙頭把桌子收拾了,鋪開一張手畫的草圖,上面標著後山的地形。
他用手指點了點:“後山這片,溝塘子多,野豬就躲在裡頭。地裡的腳印我看了,大的小的都有,起碼十來頭。”
老陳頭湊過去看了看圖,點了點頭:“明天從東邊上山,順著溝塘子摸。雪後腳印清楚,跑不了。”
趙大柱插了一句:“東邊那條溝我走過,溝口窄,進去有個岔口,往左是深溝,往右是緩坡。野豬要是在裡頭,多半在緩坡那邊,背風。”
趙向東一直在聽,這時候開口了:“趙大哥,野豬一般啥時辰下山?早上還是後晌?”
趙大柱看了他一眼,回答倒不敷衍:“雪天沒準,有時候天擦黑就下來,有時候後半夜。但有一點,它們拱完食原路返回,走的是老腳印。只要找到進溝的腳印,順著往裡摸,準能堵著。”
“那進溝之前,能不能先在外圍把腳印斷了?”趙向東又問,“把溝口一封,它們就縮在裡頭,跑不了。”
老趙頭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:“這法子我使過,管用。但得留夠人手,溝口堵一個,溝裡趕一個。咱就四個人,得分好了。”
老陳頭把草圖拿過來,用手在圖上畫了兩道:“明天大柱帶路,我在溝口堵著。向東槍法好,跟我堵溝口。老趙頭腿腳不利索,在坡上高處蹲著,萬一豬從岔口鑽出來,你補槍。”
老趙頭點了點頭:“行,就這麼辦。”
商量完了,眾人睡下。
趙向東醒的時候,天還沒亮透。
炕燒得熱,被窩裡暖烘烘的,但他心裡有事,沒睡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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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子餅的鍋出剛盆一了端房灶回轉又,上桌炕到端,粥碗一了盛人每給氏劉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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