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候，坡頂傳來一聲槍響。
“砰！”
老趙頭拄著藤杖，蹲在坡頂一塊大石頭後面，單管獵槍架在石頭上，槍口還冒著煙。
那頭半大豬往前踉蹌了兩步，栽倒在雪地裡，後腿蹬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趙向東抬頭看了一眼坡頂的方向，老趙頭朝他這邊揮了揮手，又指了指坡下。
西邊溝口方向也傳來一聲槍響。
“砰！”
老陳頭的聲音從溝口傳過來：“這邊跑出來一頭！我撂倒了！”
趙向東蹲下來，才發現後背全溼了。
摸了摸黑狗的腦袋，把它鼻子上的雪擦掉，黑狗蹭了蹭他的手，尾巴搖了兩下。
黃狗也跑回來，趴在雪地上，舌頭伸得老長，呼哧呼哧喘氣。
趙向東走過去，拍了拍趙大柱的肩膀：“趙大哥，剛才那一叉，漂亮。”
趙大柱看了他一眼，喘勻了氣，才開口：“你槍也穩。”
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那第二槍要是慢了，咱倆今天得有一個躺下。”
趙向東沒接話，但心裡認了這句話。
老陳頭從溝口趕過來，肩上扛著一頭半大豬。
老趙頭從坡上高處慢慢下來，瘸著腿走到大母豬跟前，蹲下來看了看獵叉的傷口，又看了看兩條狗腿上的血口子，抬頭看了趙大柱一眼：“沒受傷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趙大柱說。
“行。”老趙頭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雪。
五頭豬，大公豬三百來斤，大母豬二百七八，三頭半大的各一百來斤，加一塊近一千斤。
老趙頭掃了一眼雪地上橫七豎八的野豬，分派道：“大柱，向東，你倆去砍樹做爬犁。陳老哥，你跟我放血開膛。”
趙大柱拎著獵叉往林子邊上走，趙向東扛著槍跟在後面。兩人選了兩棵胳膊粗的樺樹砍倒。拿藤條一綁，做成兩副簡易爬犁。
這邊爬犁做好，那邊老趙頭和老陳頭已經把五頭豬都放完血開了膛。
內臟掏出來掛在樹杈上，下水裝了滿滿兩盆。
老趙頭的手上全是血，在雪地裡搓了兩把，又抓了把乾淨的雪擦了擦刀。
四個人把豬往爬犁上抬。大公豬最沉和一頭小豬裝一副。大母豬和另兩頭半大豬裝另一副爬犁。
爬犁壓在雪地上，犁出兩道深深的溝，木頭蹭著雪面吱吱響。
兩條狗跑在前面，黑狗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確認後面的人跟上了。黃狗走在最後面，鼻子貼著雪地，像是在斷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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