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三隻，老李頭昨天傍晚去後溝下套子套野雞看見的。”劉長順吸了口煙，“他嚇得沒敢吱聲，跑回來就跟我說了。”
趙向東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“狼還沒進村，但雪再下幾場，山裡找不著吃的，就得往村裡來。”劉長順站起來，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外面的雪，回頭說，“明天把老陳頭也叫上，上晌到我這兒來一趟，咱商量商量咋弄。”
“知道了，劉叔。”
趙向東出了隊部，月亮掛在天上，雪地把路照得發白。他沒回家，直接拐去了老陳頭家。
老陳頭正在院子裡劈柴，看見他來，放下斧頭。
“後山看見狼了。”趙向東說，“老李頭昨天傍晚在後溝看見的，一大兩小。”
老陳頭把斧頭往柴垛上一擱，回屋取了一把獵刀，連鞘遞過來。
“明天帶上。”老陳頭說，“狼這東西，不是狍子，你一槍打不死，它就衝你，刀是最後的傢伙。”
趙向東接過來，別在腰上。刀沉甸甸的，牛皮鞘磨得發亮。
第二天一早，兩人往後溝去。
後溝在村北，從村口往山裡走是一條窄路，兩邊長著密實的榛柴棵子。到了溝口，老陳頭蹲下來看腳印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他指著一串腳印，“前爪印有巴掌大，六七十斤。旁邊這個小的，比大的小一圈，跟著的。”
“幾隻？”
“三隻。一大兩小，母狼帶崽。”老陳頭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雪，“母狼帶崽的時候最兇，護崽、護食，什麼都敢咬，得儘快給它打了。”
他順著腳印往山裡看了一眼，腳印延伸進林子，還沒走遠。老陳頭蹲下來又看了看深淺和方向，站起來：“直接追，腳印是新的，沒走多遠。”
兩人順著腳印往山裡走。雪沒過腳踝，走一步陷一步。
老陳頭走在前面，低頭掃著腳印，時不時蹲下來看一眼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進了一片柞樹林。老陳頭忽然停下，蹲下來。
“腳印在這繞了一圈，狼就在前面不遠。”
趙向東端起槍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。前面是一片緩坡，三道灰影子扒在坡上。
“看見了。大的在左邊，小的在右邊。你打大的，我打小的。”老陳頭壓低聲音。
趙向東把槍架在樹杈上，鹿彈頂上膛，瞄著大狼的方向。五十步，白天能見度好。他穩了穩呼吸，扣了扳機。
“砰！”
鹿彈打在大狼肩膀上。大狼嗷了一聲，往前一躥，毛炸開一片血花，沒倒，轉身往林子裡竄。
老陳頭的槍同時響了。
“砰！”
一隻小狼翻了個跟頭，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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