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彈打在那隻公狼右前腿上。大狼嗷了一聲，身子歪了一下，沒倒，衝得更快了。五步以內，張著嘴，獠牙白森森的，嘴裡冒著白沫。
來不及了。趙向東把槍一扔，右手拔刀。
公狼撲上來。他往旁邊一滾，狼撲了個空，前爪在雪地裡刨出兩道溝。一轉身又撲過來。
趙向東剛從雪地裡爬起來，狼已經到了跟前。他來不及躲，左手一抬，擋在狼嘴前。
狼一口咬在他小臂上。棉襖厚，狼牙直接咬穿了，扎進肉裡。趙向東疼得一咧嘴，右手握著獵刀，往上一捅。
刀尖扎進狼肚子裡。狼嗷的一聲，嘴鬆了，往前一栽，壓在他身上。
這時候，老陳頭端著槍從後面追上來。一人一狼滾在一處，他怕誤傷，槍口瞄了兩次，沒敢扣扳機。
趙向東咬著牙，把獵刀又往裡捅了一寸。狼身子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老陳頭的槍響了。
“砰！”
趙向東從狼身子底下鑽出來，抬頭看。
剛才跑了的那隻母狼從林子裡探了個頭，老陳頭一槍打在它前腿上，它嗷的一聲又要縮回去。
老陳頭迅速推彈上膛，第二槍緊跟著到。
“砰！”
打在腦袋上。母狼往前一栽，從林子裡滾出來，不動了。
老陳頭跑過來，端著槍看了看地上的四隻狼，又看了看趙向東。
“向東，傷得重不重？”
趙向東坐在雪地裡，喘著氣，“應該沒傷到骨頭。”
老陳頭蹲下來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，棉襖被咬穿了，狼牙扎進去兩個血洞，血往外湧，把袖子染黑了一片。
“咬穿了，得趕緊處理。”
他從兜裡摸出一把幹菸葉按在傷口上，又撕下一條布纏緊。纏完了，拍了拍趙向東的胳膊：“沒傷著骨頭，口子很深，回去得好好養。”
趙向東腿有點軟，站了一下才站穩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四隻狼。四隻，全打著了。
老陳頭把四隻狼綁了，兩隻小的掛在自己肩上，兩隻大的拖在地上。趙向東想幫忙，老陳頭擺了擺手：“你胳膊上有傷，別抻著，我自己來。”
到了村裡，太陽已經偏西了。
劉長順在村口等著，看見老陳頭拖著四隻狼回來，又看見趙向東胳膊上纏著帶血的布，趕緊迎上來。
“咋了？”
“讓狼咬了一口。”老陳頭說，“咬穿了，得趕緊處理。”
劉長順看了看地上的四隻狼，又看了看趙向東，點了點頭：“好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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