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蘋果五毛一斤，最後一批了，賣完就沒了。”
“也來一筐。”
售貨員又搬出一個紙箱，裡面是國光蘋果，個頭不大，青色的，二十斤，十塊。
趙向東又走到旁邊的乾果櫃檯，瓜子五斤，花生三斤，糖二斤。
再往前是賣鞭炮的，兩掛小鞭，一掛二踢腳。
東西裝了兩個麻袋，趙向東扛了一袋，秀蓮抱了一袋，小寶幫著拎了那掛鞭炮。
小丫跟在後面，手裡攥著紅頭繩，一路走一路看。
“哥，咱們去哪兒？”小丫問。
“下飯店。”
小丫眼睛瞪圓了：“下飯店？”
“嗯，今兒晌午在街上吃。”
小丫拉著小寶的胳膊直蹦：“二哥！哥說下飯店！”
小寶沒說話，但步子明顯快了。
趙向東領著他們進了東街拐角的一家飯店。
門臉不大，四張方桌鋪著白桌布，牆上掛著黑板，寫著當天的菜。
店裡已經坐了兩桌人，都是趕年貨的，大包小包堆在腳邊。
趙向東找了張靠裡的桌子坐下。服務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婦女，拿了選單過來。
趙向東沒看選單，直接說：“溜肉段、紅燒魚、炒雞蛋、酸菜粉條，四碗米飯。”
“好嘞。”服務員衝後廚喊了一嗓子。
小丫坐在椅子上，兩條腿夠不著地，晃來晃去。
她看著隔壁桌上的紅燒肉，嚥了口唾沫，趕緊把目光收回來，盯著自己面前的筷子。
小寶坐在旁邊，穿著新褂子，眼睛在店裡四處看，看牆上的畫，看別桌的菜，看窗外街上的人。
“哥，這飯店真大。”小丫小聲說。
“還有比這兒更大的呢”趙向東說。
“那咱們以後能去不？”
“有機會就帶你們去。”
小丫咧嘴笑了。
菜上來了。趙向東先給弟妹一人夾了一塊魚肉，又夾了溜肉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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