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上午，趙向東剛從外面吃完早飯回來，就看見劉建軍站在旅店門口等著。
劉建軍穿著一件乾淨的藍布褂子，頭髮梳得齊齊整整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向東，有信了。”
趙向東心裡一動。“怎麼說？”
“我叔讓我來叫你，明天上午去農墾總局。局裡研究過了，基本同意。框架協議省外貿那邊已經擬好了，明天給你看，沒什麼問題就草簽。”
趙向東點了點頭。“行，明天幾點？”
“九點。我八點半來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劉建軍沒多坐，說了幾句就走了。
趙向東一個人站在旅店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呼了口氣，五天，等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向東換了件乾淨褂子，把帆布包擱在旅店，空著手出了門。
劉建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兩人一路走到農墾總局。
還是那棟灰磚樓，還是二樓那間辦公室，推門進去，屋裡坐了四個人。
孫副局長坐在主位，旁邊是王國慶，劉志遠坐在側面，還有一個四十來歲、戴著眼鏡的男人，趙向東不認識。
“小趙，來了。坐。”孫副局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趙向東坐下來，劉建軍在旁邊找了個凳子坐下。
孫副局長開口了：“這幾天局裡開了兩次會，跟省外貿那邊也碰了。你帶來的方案，原則上同意。這位是省外貿公司的李科長，對外簽約的事，由他們牽頭。”
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衝趙向東點了點頭，趙向東也點了點頭。
“框架協議已經擬好了。”孫副局長從桌上拿起幾張紙，遞給趙向東，“你看看，有什麼問題當面說。”
趙向東接過來，一頁一頁翻。協議上寫著：黑龍江省外貿公司作為對外簽約主體，與蘇聯遠東地方外貿公司開展易貨貿易，中方以瓶裝白酒換取蘇方二銨，數量一百噸。價格條款一欄寫著：“暫按一噸二銨兌換五百瓶白酒執行，最終成交價格由雙方協商確定。”
趙向東看到這裡，心裡踏實了一半，事情基本算成了。
“協議我看過了。”趙向東把紙放回桌上，“沒問題。”
孫副局長點了點頭。“那就籤吧。李科長，你先簽，我們這邊隨後蓋章。”
李科長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支鋼筆，在協議上籤了字。趙向東也在指定位置簽了名。
劉志遠拿過協議看了看，遞給孫副局長，孫副局長掃了一遍，放在桌上。
“草簽完了，後面就是走正式合同的流程。”孫副局長說，“小趙，你回去跟蘇方那邊溝通，把最終價格定下來。越快越好，春耕不等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孫副局長頓了頓，忽然話鋒一轉：“小趙，有件事我得單獨跟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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