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寶和小丫在炕桌上寫作業，秀蓮在灶房刷碗。
趙向東坐起來，揉了揉發沉的腦袋，下了炕。
“飯在鍋裡。”秀蓮說。
趙向東扒拉了兩口飯，放下碗。
明天還得去哈爾濱取合同，今天得養足精神。他早早躺下，一覺睡到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向東坐上了去哈爾濱的火車。
到哈爾濱的時候天剛亮，他在站前吃了碗熱湯麵，直奔農墾總局。
上了二樓，推開劉志遠辦公室的門，裡面不止劉志遠一個人。
王國慶也在。
他正站在桌前跟劉志遠說什麼，看見趙向東進來，聲音停了。劉志遠摘下眼鏡，臉上露出笑。
“向東來了？快進來坐。”
趙向東在椅子上坐下來。
王國慶看了他一眼，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，沒坐下，站著翻。
“合同擬好了？”趙向東問。
“擬好了。”劉志遠從抽屜裡拿出三份合同，放在桌上，“孫副局長親自跟省外貿那邊溝通，今天早上剛送來的，這邊已簽字蓋章了，你看看。”
趙向東接過來翻了翻。
條款跟上次一樣，數量三百噸，價格四百瓶一噸，蘇方先發貨，中方驗貨後發酒。他看了兩遍，確認沒有疏漏。
“沒問題。”
“沒問題就行。”劉志遠把合同推過來，“三份你都帶走。”
趙向東點了點頭，把三份合同摺好，揣進貼身的衣兜裡。
王國慶在旁邊說了一句：“你跟蘇方說清楚，合同先簽，貨按合同走。這次量大，不能出岔子。”
“王處長放心，我跟蘇方打了快兩個月交道，規矩都清楚。”
王國慶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劉志遠看了看錶，站起來。“行了，正事辦完了。走，吃飯去。”
趙向東剛要推辭，劉志遠已經拿起外套往外走了。“別推，局裡安排的。孫副局長說了，你幫農墾解決了大問題，今天這頓飯必須吃。”
趙向東沒再說什麼，跟著劉志遠下了樓。
還是那間小食堂。推門進去，趙向東愣了一下，圓桌主位上坐著一個人，五十來歲，頭髮花白，面容清瘦，但眼神很亮。孫副局長坐在旁邊。
劉志遠介紹：“向東，這是我們趙局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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