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車計劃表上的數字，一個不差。
他的活幹完了。
趙向東跟瓦洛佳回了招待所。
第二天一早，瓦洛佳來到趙向東房間，從兜裡摸出一副撲克牌，往桌上一扔。
“會打嗎？”
“會一點。”
兩人坐下，瓦洛佳洗牌，發牌。趙向東打得不快，但穩，瓦洛佳出牌猛，輸多贏少。
輸了就嚷嚷，洗牌重來，拉著趙向東接著打。
招待所房間裡撲克牌在桌上摔得啪啪響。瓦洛佳輸了一把，抓了抓蓬亂的頭髮，又洗牌。
窗外的日頭慢慢爬高，照進房間，落在桌面上。趙向東打出一張牌，瓦洛佳接不上，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攤，往後一仰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，打不過你。”
趙向東放下牌，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。
屋裡牌局正酣，同一時間，布拉戈維申斯克口岸貨場上，中蘇雙方交割正在進行。
中方鐵道部的人和蘇方外貿公司的人站在貨場中間，面前攤著交接單。兩邊各拿著清點冊，一列一列核對車皮號。蘇方的工長拿著本子念，中方的驗收員拿著筆勾。
鋼軌一根一根從貨垛上抬下來，過磅，記數，再碼到中方指定的區域。起重機來回吊運，工人喊著號子。
蘇方的人在中方驗收單上蓋章，中方的人在蘇方交接單上簽字。
五列鋼軌，五千噸，逐車核對，逐根清點。每過一車，兩邊各出一人在單子上畫個勾。全部核對完畢，交接單上蓋了蘇方外貿公司的公章，又蓋了中國鐵路物資總公司的公章。兩個章並排蓋著，清清楚楚。
鋼軌裝船，過江，運回國內。中方那邊，三百萬瓶白酒也已經裝車編組，一車一車往黑河口岸發運。到了黑河，再裝船過江，交給蘇方。
瓦洛佳回來的時候，手裡拿著一張紙。
“交割完了。”他把紙遞給趙向東，“五千噸鋼軌，全部交接完畢。”
趙向東接過來看了一眼。紙上蓋著兩個公章，一邊是遠東外貿公司，一邊是中國鐵路物資總公司，兩個章並排蓋著，清清楚楚。
看完他把紙遞了回去。
“那明天走？”瓦洛佳問。
“晚上就走。”
當晚，趙向東在招待所收拾了東西。他來的時候沒帶多少，走的時候也沒多什麼。
瓦洛佳把他送到江邊。
“趙，往後有什麼事，打電話。”說完把一張記著電話號碼的紙給了趙向東。
趙向東接過來，摺好，揣進貼身衣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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