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哥。”趙向東打了個招呼，在對面坐下，張小北在旁邊拉了把椅子，也坐下來。
劉哥看了趙向東一眼，又看了看張小北，把賬冊合上，推到一邊。
“怎麼，有事？”
趙向東沒急著開口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，快十二點了。
“有點事，中午了先吃飯，邊吃邊聊。”
劉哥看了他一眼，沒多問，站起來拿了外套。
三個人出了雜貨鋪，拐進街角一家小飯館。
地方不大，四張方桌，牆上掛著黑板寫的菜牌。這個點兒人還不多，靠裡的桌子空著。
三人坐下，趙向東要了四個菜，一壺茶。
等菜的工夫，劉哥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趙向東：“到底啥事呀？”
趙向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劉哥，實不相瞞，今天來是想請你幫個忙，我想掛靠黑省農墾外貿公司名下，成立一家綏芬河農墾外貿分公司。”
劉哥端著茶碗，沒動，等他往下說。
“資金我出，人我安排，盈虧我擔。每年給農墾交管理費。”趙向東看著劉哥，“這事得你幫忙牽線，跟你叔說一聲。”
劉哥把茶碗擱在桌上，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掛靠？”
“對。農墾出名義，我出錢出力。對外是集體企業，對內是我自己的生意，現在這樣的有不少。”
劉哥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你找我，就是想讓我幫你跟你叔說？”
“對。這事得有個中間人，你叔信你。你去說，比我去說管用。”
趙向東看著他，沒有繞彎子：“事辦成了，絕不讓你和叔虧著。”
劉哥沒接話，手指還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菜上來了，趙向東給劉哥夾了一筷子，又給張小北夾了。三個人動了幾筷子，劉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開口了。
“向東，虧不虧的先放著。我問你，要是我想入夥呢？”
趙向東放下筷子，看著他。
“我也看好劉哥做生意的本事。”趙向東說，“入股沒問題。怎麼分，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劉哥的手指停了一下。他看了趙向東一眼，沒急著說，從桌上摸出煙，遞給趙向東一根。
趙向東接了，劃了火柴給劉哥和自己點上。劉哥抽了一口，煙從鼻子裡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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