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春天跟農墾做了化肥的生意，農墾和劉志遠不是挺熟的嘛。為啥還要找劉哥？直接找劉志遠不行？”
趙向東端起碗又喝了口湯，放下。
“我跟劉志遠是熟，有些交情，但這次是成立公司，掛靠的事不小。”他看了張小北一眼，“讓劉哥去，是有個緩衝，萬一辦不成還有轉還。再說了他叔在那裡，怎麼比外人去問強。劉哥做了這麼多年生意，人脈廣，關係多，人也靠譜，入夥咱們不虧。”
張小北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還是向東哥想的周全。”
張小北又拿了個饅頭，掰了一半遞給小寶。小寶接了，沒吃，放在碗邊上。
秀蓮站起來，開始收碗。
小丫面前那碗豆腐幾乎沒動，秀蓮端起來，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摞在別的碗上，端進了灶房。
小寶把自己的碗收了，放進灶房的水盆裡，出來的時候看了趙向東一眼，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，回自己屋了。
趙向東走到院子裡，小丫跟了出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怎麼了？”趙向東問。
“沒怎麼。”
小丫站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哥，你以後是不是老不在家？”
趙向東低頭看著她。
“比以前多。”
“比現在多多少？”
“現在還說不準。開頭肯定得多跑幾趟，等那邊理順了就好了。”
小丫沒再問，兩隻手攥在一起，攥了一會兒，轉身回屋了。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回過頭來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出門的時候，給我帶禮物。”
趙向東愣了一下。
“上次那種套娃的梳子，我給小花了。你再給我帶一個。”
趙向東看了她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
趙向東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掏出一根菸點上，抽了兩口，掐了。
月亮升起來了，照得院子裡白晃晃的。
劉哥從飯館出來，沒急著回雜貨鋪。他沿著黑河街面走了一段，腦子裡想著事，走得不快。
路過幾個攤子，有人跟他打招呼，他點頭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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