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建軍一上午都坐立不安。
賬本攤在面前，鉛筆擱在本子上，半天沒動一下。
電話鈴響的時候，劉建軍正拿著賬本出神，聽見聲音，一把抓起聽筒。
“叔，是我。”
“建軍，昨天跟你說的那事，我幫你問了。”劉志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，“領導原則上沒意見，但掛靠不是小事，得讓趙向東親自來省裡一趟，當面談談。”
“行，我一會就去通知他。”
“明天后天都行，來了直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劉建軍把聽筒擱回去，匆忙換上衣服，跟小孫囑咐一句“看好鋪子”，推上腳踏車就出了門。
三十多里地，劉建軍騎了不到一個鐘頭。
到趙向東家時，趙向東正在院子裡劈柴，聽見腳踏車響抬頭看了一眼，見是劉建軍，把斧頭往柴墩上一擱。
“劉哥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農墾那邊有訊息了，進屋細說。”
兩人進了屋，秀蓮倒上茶水，小北聽見動靜也湊了過來。
劉建軍把劉志遠傳來的話，原原本本講了一遍。
趙向東聽完，沒有猶豫，把茶碗輕輕往桌上一擱。
“行，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。”
張小北聽見這話，當即從炕沿上蹦起來：“我也去！”
趙向東略一思忖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帶你跟著跑一趟。”
張小北樂得直搓手，轉身就要往自己屋跑，嘴裡唸叨著“收拾東西收拾東西”，被趙向東開口叫住。
“明天清晨才動身，這會兒不急著收拾。”
張小北嘿嘿一笑，乖乖坐回原位。
劉建軍站起身，把茶碗放在桌上：“那我先回黑河，明天一早，咱們在鋪子門口集合，一起動身。”
“好。”
劉建軍走出院子，跨上腳踏車，蹬出去幾步，回頭高聲叮囑：“可別遲到啊。”
趙向東擺了擺手：“放心，誤不了。”
當晚，秀蓮細心給趙向東收拾包袱，換洗衣物、乾糧、水壺，一件件規整妥當。
趙向東另外備了一萬元現金帶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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