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清楚，農墾大片耕地，每年春耕化肥缺口不小，去年那兩批化肥品質過硬。局裡商量之後決定，你這家綏芬河分公司，每年至少幫農墾對接五百噸化肥，走你的渠道採購，價格沿用你之前和省外貿談好的標準。不算硬性死任務，算作分公司的配套工作，你看能不能辦到？”
趙向東端著水杯，略作思索。
“孫局長，五百噸我盡力籌措。但蘇方那邊貨源每年有浮動，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足額。萬一數量不夠，我提前跟您彙報，咱們再商量對策。”
孫副局長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，轉頭和劉志遠對視一眼。
“小趙你這人實在。”他拍了拍趙向東肩膀，“行，就按你說的，盡力而為，提前通氣就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身子向後靠向椅背，看向一旁的王經理。
王經理會意，翻開資料夾，抽出一張紙推到桌面。他說話不像孫副局長這般隨和，言辭乾脆，一是一，二是二。
“小趙，掛靠農墾的牌子，對外你就代表農墾。按規定，每年要繳納一筆管理費，按純利潤的百分之一點五核算，年底統一結算。”
他抬眼看向趙向東，補充一句。
“這個比例不高，不是為創收。主要是立規矩，免得旁人有閒話，說農墾無償給人掛靠，我們工作上也不好交代。”
趙向東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筆賬。一年倘若幾十萬利潤，交百分之一點五，也就幾千塊。眼下他缺的從來不是錢，是正規經營的身份。
“王經理，這點我理解，理應繳納。”
王經理點點頭，把草稿紙往前推了推：“這是掛靠協議草稿，你先看一看，有不合適的地方，咱們當面協商。”
趙向東接過仔細通讀一遍，條款簡潔清晰，沒有陷阱，隨即點頭同意。
孫副局長見事情談妥，臉上笑意更濃，站起身，又用力拍了拍趙向東的肩膀。
“好，小趙痛快，那就這麼定了。後續讓志遠整理材料上報，我簽字，總局備案之後，你就能去綏芬河辦理登記。”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想起一事，回頭叮囑。
“對了，中午別走，在食堂吃。”
趙向東剛想推辭，孫副局長抬手攔住。
“不用客氣，就這麼定。往後咱們算是一家人，吃頓飯理所應當。志遠，你先去食堂那邊打聲招呼。”
說完推門出去，王經理拿起資料夾，緊隨其後離開。
房門合上，劉志遠看向趙向東，微微一笑。
“老孫就是這個性子，待人熱情。”
趙向東坐在椅子上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涼水入喉，嗓子微微發乾。
他看向劉建軍，劉建軍輕輕朝他點頭，沒有出聲。
張小北在旁邊憋了許久，這時湊過來小聲說道：“向東哥，這位局長人挺好說話的。”
趙向東沒有接話，放下水杯。
中午，孫副局長帶眾人來到農墾總局小食堂的單間，飯菜豐盛，看得出是特意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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