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坐車從哈爾濱往回走，到家的時候，天已擦黑。
秀蓮正在灶房做飯，見到他們回來，沒有多問，打了個招呼後，又到灶房多做了兩個菜。
小寶、小丫在屋裡寫作業。
吃晚飯時，趙向東吃了兩口饅頭，把筷子擱下，看了一眼小寶：“大夫說小寶半年時間要複查，日子馬上就到了，我準備這兩天領他去趟北京。”
小寶沒說話，低頭喝粥。
小丫放下筷子：“哥，我也去，我也去，我還沒去過北京呢。”
“不行，你得上課。”
小丫聽到不行後，眼淚就要往下掉。她沒哭出來，抿著嘴，低頭看著碗裡的粥。
小寶抬起頭聲音不大：“哥，我也在上課，要不等放假再去吧。我恢復得挺好的，不差這幾天。上半年手術耽誤的功課我才補上，我不想請假了。”
趙向東看了看小寶的臉色，確實比去年冬天好了不少。
又看了看小丫，小丫正低著頭，筷子擱在碗上，眼眶有點發紅。
想了想道：“好吧，那就等放假，咱們都去。”
小丫猛地抬起頭，從炕沿上蹦起來，跑到趙向東跟前，一把摟住他的脖子。
“哥哥最好了！”
趙向東拍了拍她的後背：“行了行了，吃飯。”
小丫鬆開手，跑回自己位置上，端起碗吃得呼嚕響。
趙向東轉頭看了張小北一眼：“到時候去北京，還得麻煩你幫忙聯絡一下。”
張小北把碗一放：“沒問題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等了兩天，劉建軍也回來了。到的時候趙向東正在劈柴，這兩天沒事，他劈了不少。
看到劉建軍，放下斧頭：“劉哥，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劉建軍把車支好，搓了搓手，“材料都辦完了。”
兩人進了屋，劉建軍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摞材料，一份一份攤在炕桌上。
“農墾總局的批文，掛靠協議，公司章程，還有資信證明。都蓋了章了。”
劉建軍指了指其中一張，“這是總局的備案回執，拿著這個去綏芬河市工商局，直接辦登記就行。”
趙向東一份一份翻過去。批文上蓋著鮮紅的公章，章程是他之前跟張小北一起擬的，資信證明上是農墾外貿的抬頭，寫明瞭“該分公司自有流動資金二十萬元”。
他看完了，把材料重新碼好，用夾子夾住。
“辛苦你了，劉哥。”
“辛苦啥，就跑了兩天腿。”劉建軍喝了口茶，從兜裡掏出一箇舊布袋，擱在炕桌上，“這是剩下的錢，你數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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